“公安?”许向前纳闷,“谁报的警?”
金爷趁机猛地一挣,挣脱了许向前的手,转身就跑。许向前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把他撂倒,膝盖死死压在他后背上。
“跑?晚了。”许向前从腰里抽出麻绳,三两下就把金爷捆成了粽子,“你不是想见公安吗?正好,咱一块儿去说道说道。”
警笛声越来越近,手电光都照到这边了。许向前抬头看了看,黑熊不知啥时候没影了,就剩满地的狼藉和哼哼唧唧的打手。
赵刚和猴子从林子里跑出来,脸都白了:“哥,公安咋来了?”
许向前摇摇头:“不知道,不过金爷跑不了了。”他踢了踢地上跟死狗似的金爷,“人赃俱获,够他喝一壶的。”
这时候,一队公安冲进山谷,领头的是派出所的小王。他瞅见眼前这光景,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许向前?这……这咋回事?”
许向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王同志,来得正好。我抓住偷枪的贼了,还有……”他指了指地上那把双管猎枪,“杀人的家伙。”
小王看了看被捆着的金爷,又看了看满地的伤者,脸变了好几回:“都别动!全部带回所里!”
许向前配合地举起手,嘴角却撇出个冷笑。他看着被公安拖起来的金爷,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儿说:“放心,这才刚开始。咱的账,慢慢算。”
金爷脸跟死灰似的,被拖走的时候,裤裆都湿了一片。
“吃点吧,审完了。”小王把一碗玉米糊糊推过来,压着嗓子说,“金爷他们,明儿一早就能走。”
许向前猛地抬头,眼里的光跟刀子似的:“放人?”
小王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上头来的电话,说证据不足。那把猎枪……登记的是林场的集体财产,不算个人持枪。”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刀疤刘那案子,也先挂起来了。”
许向前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碗里的糊糊都被震得晃悠。他突然笑了,笑得挺冷:“好个证据不足。”
天刚蒙蒙亮,金爷一伙果然大摇大摆地出了派出所。许向前隔着铁窗瞅见,青蛇临走前还冲拘留室这边比了个下流手势。何老三缩着脖子跟在后头,跟条夹着尾巴的狗似的。
“许哥,你也得走了。”小王打开铁门,“所长说……”
“我知道。”许向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太阳刚从黑驴屯的东山顶冒出来,把石板路照得通红,跟淌了血似的。
赵刚和猴子在派出所门口急得转圈,见许向前出来,立马扑上去。
“哥!出事了!”赵刚一把抓住许向前的胳膊,手都在抖,“秋莎姐和小妹儿……被金爷绑了!”
许向前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里跟有无数只蜜蜂在叫,又像是黑风口那夜的熊吼。他反手攥住赵刚的手腕,指节都捏白了:“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猴子急得直跺脚,“二条瞅见金爷的人把她俩押进清风茶馆了,里头少说有十几个带家伙的!”
许向前转身就往茶馆那边冲,被赵刚死死拽住:“哥!他们这是设套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