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没多久,三人的衣衫就被汗水和蛇血给浸了个透。
许向前一边干活,一边嘴里还不闲,时不时就提点兄弟俩使劲的角度。
他那套经验,能把这年月任何一个老猎户甩出八条街去,总能在最要命的关口,给出最管用的法子。
足足两个多钟头!
一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蟒皮,总算被剥了下来。
摊在地上,那是一块何其邪性的巨大地毯,幽冷的青光在日头下流转。
nbsp; 许向前愈发谨慎。
他划开蛇腹,那股腥臭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在一堆肠肚里摸索,精准无比,一把就攥住了近乎发黑的蛇胆。
匕首尖儿轻巧一挑,剔断筋膜,完完整整,到手!
许向前把蛇胆塞进预备好的布袋。
“大补之物啊。”
他掂了掂布袋,冲累到快虚脱的兄弟俩说道,“回头泡酒,你们哥俩这些年亏的虚火,都能给补回来。”
“哥,俺俩……俺俩还没找着媳妇呢!”
王铁喘着粗气接茬。
太阳眼瞅就溜下山了,烧红了半边天。
许向前把巨蟒皮小心卷好,用山藤捆得结结实实。
他又割下几十斤最好的蛇肉,连同那颗能吓死人的蛇头,一并塞进麻袋。往肩膀上一撂,嘿,真沉!
“剩下的肉,你俩收拾收拾,能扛多少算多少。扛不走的,就地挖坑埋了,免得招来别的野物。”
他冲王铁王山发话,“皮和胆,我先带走,今晚必须进城。”
“哥!天都快黑透了,山路可不好走!”
王山不免忧心。
许向前拍了拍肩头的麻袋。
“没事儿。这肉,搁不住。你俩也当心,明儿回村。”
话毕,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
县城的土路,一到晚上,愈发坑洼不平。
电线杆上,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只照亮脚下巴掌大地方。
更多去处,早被浓墨吞噬。
许向前就这么从黑黢黢的巷子里冒了出来。
头一盏路灯,光晕昏黄,正好把他罩住。
街边几个老干部乘凉闲磕牙的,话唠到一半,都齐刷刷的不吱声了。
“好家伙!”
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肩上扛着一个鼓囊囊的大麻袋。
麻袋口,赫然探出一颗比水桶还粗的蛇头!
蛇头双眼紧闭,嘴巴咧开,獠牙外露。
即便死透了,那股凶煞之气,还是让人的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麻袋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沉重家伙。
那分量压得他肩膀都塌下去半边,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声响。
“俺的娘哎……那……那是啥玩意儿?”
一个老大爷手里的蒲扇“啪”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蛇!我的天,好大的蛇头!”
“黑风口……是黑风口那条成了精的大长虫!我听我爷爷说过,在那儿盘了几十年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门里探头,从巷子里跑出。
他们远远跟在许向前身后,指指点点,一张张脸上写满惊奇、恐惧,还有活见鬼的表情。
身后那些动静,许向前理都不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半小时后,饭店门口的灯还亮着。
只不过饭店的伙计正打算上门板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