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心内心微动,她想不通,像伊独舞这样的人,竟也会有一根筋的时候。她认定了他,从此,便只有他。
“如果这是个美丽的传说,那么厉问天那混蛋现在就应该出现,跟独舞说他回来了。”
顾无心这样想着,可这终究不是传说,厉问天没有出现,伊独舞一个人坐在夕阳下,任由那晖光洒落在身上,显得孤独而美丽。
顾无心在伊独舞身旁驻足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欣赏这如诗如画的一幕,心中感伤。
“那小子不会不知道九州盛宴召开吧?”李言漫步在学宫内,先是想起了荒院三人的事情,而后又想到明天便是九州盛宴,厉问天那小子不应该错过才对。
“哪怕拿不了第一,进个前十总该是不难的。”李言喃喃道,虽说厉问天不过道门七重境,但足以横扫那些最强的天骄了。
他亲手把厉问天送出去的,如今,也该是时候回来了。
不知何时,有道身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他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的内心猛地一惊,回过身一看,这才恭敬地拱手,“见过宫主。”
“那小子也该回来了。”劫月宫主道,“你派人去找找,这小子有时候也挺糊涂的,别错过盛宴的时间。”
“看来宫主还是惦记问天的。”李言笑道。
“是这次九州盛宴格外重要。”劫月宫主白了李言一眼,这家伙,怎么年纪越大越油腔滑调。
李言目光一凝,“是因为各方天骄齐聚吗?”
“嗯,”劫月宫主道,“更重要的是,我想确认他是不是吹灯大师说的那个人。”
“宫主到现在还认为厉问天不祥吗?”李言想起了吹灯大师的预言。
“九州想要摆脱现在的命运,就要经历一次翻天覆地的劫难。唯有将旧的秩序全部推翻,才能建立起新的秩序。不祥之人,会为九州带来灾难,但同时,也会为九州带来新生。”劫月宫主平静道,“我们学宫先祖受禹皇重托,守护九州安危,能够让九州重获新生的人,值得我们倾尽全力。”
“建立起新的秩序吗?”李言叹息了下,“那将有无数人为此付出性命。”
“辉煌总是由鲜血铸就的。”劫月宫主看得很开,想要迎来九州的辉煌,就必然要有无数的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这是永恒的定律。
劫月宫主离去,李言的内心却难以平静,在宫主看来,厉问天若是那个能够重塑九州规则秩序的人,那他必定能做到横扫各大皇朝王国的同代天骄,否则,焉能执掌规则秩序?
此时此刻,天州城的其他地域,同样有人在议论着厉问天。
“你们说,那小子到底会不会现身来救他的族人?”
“没有人可以放弃自己的族人吧?”
“可是都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来救,依我看,要么就是这小子太贪生怕死,要么就是真的死了,不然谁会见死不救呢?”
“上面如此笃定他还活着,想来他真的还活在世上,我们只要拭目以待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