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鱼线一松,那股恐怖力道,骤然消失。
又断了!
带队老师双眼失神地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冰冷的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砸在他的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
他在雨中矗立了许久。
最终,失魂落魄地转身,消失在雨幕之中。
回到学校,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校长劈头盖脸的怒骂。
不止如此,他还被校长直接给辞退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一开门,老婆通红的眼圈和满地的狼藉让他心头一沉。
“钓鱼钓鱼!你整天就知道钓鱼!工作钓没了,儿子你也不管了,你干脆跟你的鱼竿过去吧!”
争吵,谩骂,李建国双眼无神地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
躺在家里,带队老师习惯性地刷着手机钓友群,一条消息猛地刺入他的眼帘。
“云兰水库今天照常营业!卧槽,那回鱼价格表,简直是印钞机啊!”
回鱼表?
带队老师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点开那张被图片。
他颤抖着手,开始计算。
像他这样的钓鱼大师,岂不是轻轻松松地盘死老板?
那还找什么工作,一边赚钱一边钓鱼不香吗?
带队老师抓起车钥匙就往水库冲。
当他再次站到云兰水库的大坝上时,发现抱着同样想法的人,绝不止他一个。
“都看那回鱼表了吗?一百斤的草鱼就能回一千块!这老板简直是散财童子!”
“自信点!凭我的技术,今天不把老板盘哭,我名字倒着写!”
“还学什么技能,老子用传统钓法,今天必须给老板上一课!”
无数钓鱼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自信的光芒。
他们认为以自己的钓鱼技术,不说钓起几千斤的鱼,百斤的鱼那可是轻轻松松的。
到时候肯定能盘死老板。
当然到底老板能不能被盘死,以及有多少人可以心想事成,就看他们技术了。
徐青对此只是付之一笑。
他在那块写着回鱼价的黑板旁边,又立起了第二块告示板。
大概的意思就是因为下雨,云兰水库没有开张的这几天都不会被计算到比赛时间内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张回鱼价目表吸引,根本没人关心这块不起眼的告示。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字——盘!
远处,学校组织来的几十名志愿者学生,和十几台轰鸣的挖掘机师傅已经准备就绪。
徐青暂时没让看热闹游客进来,安全第一。
更何况,徐青也没有指望靠那些人赚钱,人来的太多反而会影响钓鱼佬钓鱼。
挖掘机正式开工,泥土翻飞,场面壮观。
徐青却皱起了眉头,他把设计师拉到一边。
“就这十几台?你跟我开玩笑呢?”
设计师一脸无奈,摊开手。
“徐总,这已经是临时调度的极限了,几百台机器的大工程,那得提前报备审批,急不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徐青的语气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