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老爷子仿佛精神了一点：“之前你们做得都太淡了，嘴里没味儿。”
老太太闻言不禁问道：“那你怎么不说？我们也好重做。”
“太麻烦了。”老爷子微微摇头：“我嘴里没味儿，这一碗应该正好。”
齐忌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章小余早就有所考量，这才做得味道重了一点。
刚刚听到咸了，心中还隐隐有些生气，觉得太耽误时间了。
没想到刚好符合了老爷子的口味。
“来，我喂。”
老太太接过碗：“下次淡了就跟我说。”
说着舀了一勺，送到老爷子嘴里：“好吃吗？”
“嗯好。”老爷子仔细品尝着其中滋味儿：“小鸡啊，这次做得这么好吃，你厨艺见长啊。”
说话的时候，都显得力气了，之前有些有气无力的。
齐忌带着淡淡笑意：“我这么些年，净研究吃了，肯定好吃。”
“老婆子，你也吃。”老爷子见又要给自己嘴里送，便让老太太也尝一口。
老太太闻言也尝了一口，连味道都没有品，就又给老爷子送来：“好吃就多吃点。”
“松鼠鳜鱼和红烧狮子头来了。”
章小余端着两份菜上来，见屋内那么多人，门口都站了人，自己进不去，只好开口提醒。
“快。”齐忌抹了一把眼里的眼泪：“小余，快拿来。”
屋内众人赶紧让开路，而齐忌也给**摆上小桌板：“爸，这是小余，我朋友。”
“这两道菜是他的拿手菜，你尝尝给他提提意见。”
老爷子抬起眼皮，见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自己床边，对齐忌有些怪罪地说道：“你朋友来了还让人家做菜，太麻烦人家了。”
“小伙子快坐，麻烦你了，还要给我这个马上进棺材的老骨头做饭。”
章小余笑道：“我看你的精神不错，吃完睡一觉，还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我可不活了。”老爷子勉强笑着摆摆手：“身上疼的，谁爱活谁活。”
说着叹口气：“早点死了，也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屋内众人闻言，隐隐有抽泣声传来。
“别当着人家孩子的面说这个。”老太太拿筷子夹了一小块狮子头：“尝尝好不好吃。”
老爷子努力张开嘴吃进嘴里：“很好很好，肉味儿很足，这味道很不错。”
“再尝尝这个。”老太太又送来一小块鱼肉：“你不是最喜欢吃鱼了？”
老爷子只得又尝了鳜鱼：“摆盘就很好看，酸甜正好，这味道比小鸡做的好吃多了。”
“小鸡？”章小余眉毛一挑。
齐忌苦笑道：“是我，他口音问题，听起来就是小鸡。”
“就是小鸡嘛，我没叫错。”老爷子听完还不乐意了：“哪错了？”
旁边的年轻人凑到中年人耳边问道：“爸，爷爷的精神好像好了。”
但中年人脸上更显哀伤：“嘘，别说话，可能是……”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在屋内众人心中同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