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王建国也遇到难题。
他负责地名。大部分熟悉,工厂、街道、百货公司。
但一个地方像根刺,反复出现。
“红旗农机站”。
第一次看到,没在意。南郊农机站,能有什么问题?
可接着,第二张,第三张……出现次数,竟比市里最大的红星机械厂还多。
不对劲。
王建国脑子飞快过卷宗。案子牵扯市里几个大单位,跟农业系统八竿子打不着。这农机站,根本不该出现。
它像不该入镜的演员,反复在舞台角落探头探脑。
纯粹的老刑警直觉。这地方,有问题。
“戴华。”王建国沉声开口,他没用“小戴”。称呼改变细微,代表心态变化。
戴华应声抬头。
“这个红旗农机站,”王建国捏着卡片,“反复出现,但卷宗里一次没提过。”
几乎同时,张晨也忍不住,举起手里厚卡片。
“戴哥!这个黄三,卡片这么多!我查了账目,他经手的钱,名目全是‘物料损耗’!”
两个发现在办公室碰撞。
戴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不是高兴,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立刻说话,先走到张晨面前,拿起“黄三”卡片,一张张看。
又走到王建国身边,拿起几张“红旗农机站”卡片。
把两沓卡片拿到房间中央地板上。
“小张,把你所有‘黄三’卡片,按账目日期,从前到后排成一列。”
“王哥,所有提到‘红旗农机站’的信件卡片,按信件日期排成一列。”
两人立刻蹲身排列白色卡片。
两列长长卡片,像两条铁轨,在地板上延伸。
“好了。”戴华说。
房间安静,只剩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张,念第一张‘黄三’卡片日期和名目。”
张晨咽口唾沫,拿起第一张卡片,声音发干:“三月五日,物料损耗,黄三经手。”
戴华目光转向王建国那条线。
王建国低头,在长串卡片里寻找。手指划过,停住。
拿起卡片,瞳孔骤缩。
“三月七日。信里提到,在农机站附近,完成‘交接’。”
张晨猛地抬头看王建国。
戴华面无表情:“下一张。”
“四月一日,设备折旧,黄三经手。”张晨声音提高。
王建国手指几乎没动,找到对应卡片。“四月三日,信里说,上次‘货’很好,下次还在老地方‘交接’。老地方,指农机站。”
“下一张!”
“五月十二日,物料损耗,黄三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