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城纺织厂，对，有一伙工人聚众闹事，为首的叫戴华。你带几个人过去，把他们全给我抓起来！罪名？寻衅滋生，破坏生产，随便安一个！”
什么？影响不好？现在是我影响不好还是你影响不好？”
赵启明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爸让你坐上那个位置，不是让你跟我讲规矩的！”
挂断电话，他胸中的恶气才稍稍顺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想象着戴华那张可恶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
在他看来，捏死一个工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从京城的天空，悄然笼罩下来。
……
等戴华回到翠竹园后，张晨便对着说道，“刚刚杜组长来电话了。”
“直说了一个字，动。”
戴华点了点头，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如果说刚才在工人们面前，他是一座沉稳的山，那现在，他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
戴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件。
《关于对赵启明同志进行违纪调查的决定》。
签发单位：奉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张晨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赵启明现在就在茶馆。”
戴华将文件收好，语气平静，“他刚刚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要抓我们。我们必须抢在警察来之前，把他按住。”
“他要是反抗呢？”王建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就用这个。”戴华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件东西，一副锃亮的手铐。
吉普车一路疾驰，停在了市政府大院门口。
三人下车，门口的警卫立刻警惕起来。
戴华径直走上前，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他直接亮出了那份纪委的文件。
警卫看到那红色的印章和抬头，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严肃，立刻敬礼放行，甚至还主动告知了赵启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和房间号。
权力，有时候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三人走进办公大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张晨的手心已经全是汗，王建国则紧紧跟在戴华身后，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启明不可一世的声音。
“……对，一个不留！全部开除！敢跟我赵启明作对，我要让他们全家都在奉城待不下去！机器？明天就找人来拖走，当废铁卖了，也比留给那帮穷鬼强！”
戴华推开了门。
赵启明正翘着二郎腿，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看到戴华三人，他先是一愣，随即轻蔑地笑了起来。
“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慢悠悠地挂断电话，对着听筒说，“不用来了，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戴华面前，用手指戳着戴华的胸口。
“怎么？想通了？来给我磕头认错了？”
“晚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来求情都没用！你们，还有你们身后那几百号人，全都得给我滚蛋！”
戴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赵启明。”戴华缓缓开口，“经市纪委研究决定，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正式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这是文件。”
他将那份文件拍在赵启明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