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检查的时候,不会起疑心就够了。”戴华解释,“东西给我找个布包好,做得像一点。”
很快,一个用旧报纸裹着,外面又套了个灰布口袋的包裹准备好了。戴华拿过来,掂了掂,又把那九张崭新的大团结塞在最上面一层,只要一打开就能看到。
他把包裹扔在“响尾蛇”面前的桌上。
“这就是你要送的‘货’。”
接着,戴华俯下身,盯着“响尾蛇”的眼睛,语速又快又清晰。
“接头地点,奉城西站南出口的公共厕所。进去后,从左边数第三个隔间,敲门,三长两短。”
“里面的人会问:‘天冷了?’”
“你回答:‘该添件衣裳了。’”
“然后把东西从门白吗?”
这一套流程,和猴子交代的接头暗号、方式一模一样。
“响尾蛇”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他已经吓破了胆,戴华说什么,他都记在脑子里,不敢有半点遗漏。
“如果他问你为什么晚了,你就说车上查得严,你躲了一阵子。”戴华补充道,“记住,你还是那个‘响尾蛇’,别让他看出破绽。演好了,你捡回一条命。演砸了……”
戴华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响尾蛇”又打了个冷战。
“我明白,我明白!”
一切交代完毕,戴华让张晨先带“响尾蛇”出去,在外面候命。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抓捕高远,光靠一个“响尾蛇”和几个乘警远远不够。高远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戴华转身走出休息室,来到车站办公室,拿起那台老旧的黑色拨盘电话。
他要了一个长途,听着电话里“咔哒咔哒”的接线声,心中那张网,也随着信号的传递,越收越紧。
“喂,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杜局,是我,戴华。”
电话那头的杜兆国明显有些意外:“小戴?你不是在火车上吗?事情办完了?”
“在火车上出了点事情。”“我刚撬开一个叫‘响尾蛇’的嘴,他是高远团伙负责运货的。我打算用他做饵,就在奉城西站,钓一条大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杜兆国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一,几个小时内就策反了一个扒手,还要就地设伏?
“小戴,你有多大把握?高远那伙人不是善茬,个个都是亡命徒。”杜兆国的声音透出凝重。
“所以我才给您打电话。”戴华的语气不容置疑,“杜局,我需要支援。我需要奉城局最精锐的便衣,立刻,马上。对西站南出口进行全面布控,候车厅、广场、所有进出口,我需要一张天罗地网,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这次接头的人,级别不低,我们必须一次拿下,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报信的机会。”
他没有说“请求”,他说的是“需要”。
这不是商量,这是战况通报。
杜兆国听出了这份决绝。他没有再问细节,这个年轻人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
“好!你把具体时间、地点、接头方式告诉我。我亲自去协调,给你调最好的人手。行动听你指挥,西站那边,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