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平静地把木牌收回怀里。
老人不再有半点犹豫,他恭敬地朝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那姿势,像是在拜神。
“小的巴巴鲁,见过大人。祖宗有训,见令如见山神,守山一脉,世代等候差遣。”
他直起身,之前的市侩和恐惧一扫而空。
“大人要去黑风口,小的就算把这条老命丢在那儿,也一定把您和这位先生送到!”
说完,巴巴鲁小跑着回到他那辆破吉普旁,拉开车门,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副驾驶的座位,请苏晚和戴华上车。
一块小木牌,就能让一个把黑风口当鬼门关的老头瞬间变脸?
这个叫苏晚的女孩,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吉普车调转车头,朝着罗盘指的西北方向颠簸而去。
这地方根本没路,巴巴鲁全凭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沟沟坎坎的戈壁上找着相对平坦的地方开。
“巴巴鲁大叔。”
“唉,您说”
“跟我们说说黑风口吧,越详细越好。特别是最近发生的怪事。”
“好的。”
一提到正事,巴巴鲁整个人表情都变了。
“我们这一带的人,都管黑风口叫吞山兽的嘴。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头山一样大的巨兽在这儿跟天神打架,被打败后就睡在了地下,黑风口就是它喘气的鼻子。这传说几百上千年了,以前也就是风大点没出过什么事。”
巴巴鲁顿了顿,接着开口到:
“但就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全变了。先是牲口不见,然后是人。那两个外地人,就是开矿的,来找我问过路,我劝他们别去,他们不听,结果……”
“图腾?”戴华立刻追问到,“什么样的图腾?”
“具体的我没看着,就听他们说,弯弯绕绕的,像蛇又像云,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戴华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蛇、云、弯弯绕绕的线条......这描述不就是......。
戴华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晚,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嘎吱。”
吉普车猛地一震,引擎发出一阵不祥的咳嗽声,挣扎了几下,彻底熄了火。
“不行了,这车彻底趴窝了。”
巴巴鲁试着拧了几下钥匙,车子毫无反应。
“再往前,就是吞山兽的地盘了。里面的地气乱得很,别说车,指南针进去都得失灵。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巴巴鲁围着失灵的吉普车转了一圈,最后无奈地一拍引擎盖上。
“完了,彻底完了。吞山兽醒了,把这片地的魂都给吸走了。铁家伙到这儿就得变成死疙瘩。”
戴华没理会他的抱怨,他环顾四周,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这里的地貌和刚才没什么两样,都是单调的戈壁和风化的岩石,但空气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明明这天色不是很晚,但却充满了一种让人心里感到压抑的气息。
“巴巴鲁大叔,车放这儿就行。”
苏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背好自己的帆布包,似乎对车辆熄火早有预料,“你说的没错,这里的地气很乱,寻常的器物都会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