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一闪而逝的无貌人脸和吞噬光线的黑暗消失后,石壁恢复了原样,只有戴华手电筒的光柱在微微颤抖,暴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那是什么?”
戴华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苏晚,“你刚才看到了,对不对?那张脸!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晚却只是平静地将那枚玉质罗盘和剩下的符纸收回帆布包,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种幻象。”
“这里的地磁环境很特殊,加上可能存在的某些未知气体,足以影响人的大脑皮层,产生集体性的视听幻觉。”
“幻觉?”
戴华几乎要被这个解释气笑了,他指着苏晚的帆布包。
“那这又怎么解释?!”他指的是她刚刚弹出去的那张符纸。
“幻觉能被一张纸吓跑?那张纸还能在黑暗里发光?苏晚,你别把我当傻子!”
苏晚停下动作,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没有解释,只是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轻轻白了戴华一眼。
那种眼神,让戴华所有后续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想留在这里理论,还是想办法活下来出去报警?”
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紧我。”
苏晚转身从那堆被遗弃的杂物中捡起了那本湿透的日记,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石缝更深的黑暗走去。
“戴......戴警官......”
巴巴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们......我们还是跟着吧......她......她能救我们......”
巴巴鲁说得没错,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苏晚已经快要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咬了咬牙,重新端起手电,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狭窄石缝,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天然石室。
这里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地势平坦干燥,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穹顶,气流也变得平缓起来。
“呼......呼......”
巴巴鲁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石壁,大口喘息。
戴华也松了口气,他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这才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感觉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苏晚根本没有休息的打算。
她走到石室中央,将帆布包放在地上,随即从里面拿出了那本被水泡得发涨、几乎快要散架的笔记本。
“现在能告诉我,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了吧?”
戴华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别再跟我说什么幻觉!”
苏晚没有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只是自顾自地又从包里摸出一张新的黄纸符。
这张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比之前那些都要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