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谓的“制衡”,背后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暂时接受你的说法。”
杜兆国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稳固的塔状,目光锐利如鹰,“但我们得定几个规矩。”
苏晚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第一,从现在开始,关于主墓室的一切,你掌握的所有信息,必须全部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我要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有多危险,你的处理方案是什么。”
“第二,你所有的行动,必须向我汇报,并且得到我的批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任何秘术都不准私自使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杜兆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配合我们,你背后,是国家。你的家族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我们来解决。但前提是,不会有民众会因为这些搞不明白的事情在受到伤害。”
杜兆国没有去纠结她话里的真假,而是直接跳到了“如何使用她”这个步骤。
不管你是神是鬼,只要能用,就必须置于掌控之下。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墓里的邪物还要难缠。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只在乎秩序和可控。
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个回答,既在王建国的意料之中。
她答应得太快了。
一个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世家传人”,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被一个凡人“管制”?
这不合常理。
除非,她也需要他。需要他所代表的这股力量。
苏晚终于开口。
“那座墓,你们查过地方志和所有能找到的史料,对吧?”
杜兆国下巴微抬,算是默认。这是标准流程,考古工作的前置步骤。
“你们的结论,大概率是某位汉代失载的王侯,或者功高震主被秘密赐死的大将军。”苏晚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猜测。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他们专案组熬了好几个大夜得出的初步结论吗?她怎么……
“错的。”
苏晚轻轻吐出两个字,瞬间击碎了专案组数日来的所有努力。
“墓主人,不是王侯将相。历史上,也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杜兆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这一个细节没有逃过苏晚的眼睛。
她继续说:“他是一个方士。一个……秦末汉初,追求长生,结果走火入魔的邪道方士。”
方士?
这个词让杜兆国眉头紧锁。
“整个皇陵山,从山体走势到地下水脉,都被他改造过。这不是一座坟墓。”
“这是一个炉,一个用来炼制的巨大丹炉。”
“炼制什么?”
王建国忍不住插嘴,问完就后悔了,偷偷瞟了一眼杜兆国。
杜兆国没有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苏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我祖上的手札称其为活煞。”
“活煞?”
杜兆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