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开始发挥他的语言天赋，插科打诨，讲着各种段子，试图放慢喝酒的节奏，但米哈伊尔根本不吃他那套。
俄国人只认酒杯，你说的天花乱坠，他们只是笑着举杯：
“说得好！为了你刚才说的这个，喝！”
戴华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砰！”
陈平这边，一个负责技术的王副处长，在喝完第五杯后，一头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米哈伊尔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王，是个好汉！他累了，让他休息。我们继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身后一个副手立刻会意，在一个小本子上划了一笔。
陈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
就算是戴华，此时也是有些控制不住，拿酒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
就在戴华准备硬着头皮喝下第六杯时，张晨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报告首长。”
声音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边，身姿笔挺，表情平静。
陈平眉头一皱。
戴华也愣住了，他想开口呵斥，让张晨退下。
“我替戴组喝一杯。”
张晨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戴华面前那杯满满的伏特加上。
“张晨，你别添乱！”戴华刚刚开口，就被陈平给打断了。
“让他喝。”
他盯着张晨，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想做什么。
得到许可，张晨不再多言。
他拿起戴华的酒杯，仰头，喉结滚动。
一秒，两秒。
酒杯空了。
他把空杯倒置，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桌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声。
他的脸没有红，呼吸没有乱，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米哈伊尔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戴华惊愕地看着张晨，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好！”
“有意思！小伙子。”
米哈伊尔直接拿起一瓶没开的伏特加，拧开盖子，“你，有资格，跟我喝！”
他没有用杯子，直接将酒瓶递到张晨面前。
张晨没有犹豫，接过酒瓶，对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像火线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喝完，把酒瓶递还给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接过酒瓶，同样对着瓶口，喝了分量相当的一口。
宴会厅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的推杯换盏成了陪衬，现在，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这两个男人之间一场无声的较量上。
那瓶酒，在两人手中来回传递。
一口，又一口。
俄国人那边不再起哄，他们神情严肃地看着。
陈平这边的人，则是个个屏住了呼吸。
酒瓶里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米哈伊尔的额头开始见汗，他呼吸粗重，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
反观张晨，他依然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纹丝不动。
当酒瓶再次回到米哈伊尔手中时，里面只剩最后一口了。
米哈伊尔握着酒瓶，却没有立刻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