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小辈如此叫嚣,陈管家的心里别提有多愤怒!
可这小辈绝非寻常,看着连二十都不到的年纪,其实力竟隐隐在自己之上?
绝不可能!
要知道,西祠城虽然不大,却也没少出现天才之辈,就拿最近家主广招良才引进的几位天才来说,便都是拥有着丹海后期乃至巅峰的水准。
一句话,天才他见得多了!
但是,他所见过的那些天才,哪怕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境界水准,却还是无法在自己手下走过太多招,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元技和经验的差距。
所以刚才能够让对方占据上风,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陈管家的大意轻敌。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眼下听得沈青言语,陈管家有心拿出些真本事叫这狂妄小辈长长眼,可他一转念,突然想到了什么。
“青麓道?”
“没记错的话,那位宾客也是来自青麓道吧?”
正是这一愣神之际,沈青已经扬长而去,陈管家便没再纠结,也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沈青搞出那么大动静,陈家家主陈百年不可能没听到,但他并没有像陈管事一样,毕竟场中还有几大家主的代表和一位外地宾客,他作为整个西祠城势力的同盟盟主,与一个小辈较真有失身份。
所以他在铁着脸等待,倒是很想看看,这位狂放不羁的少年,究竟什么来头!
熊熊篝火燃起老高,这些人倒也是派头十足,哪怕外出追凶,排场都没能少了。
几把紫檀大椅应该是有侍奉特意从乾坤戒带出来的,名茶、好酒应有尽有,不知道还以为是野营……
见了这场面,沈青不由的心头冷笑,虽然不绝对,但喜欢摆排场的人的一般都不太能干实事,幸好自己从来就没指望过这些人,想与他们合作,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些信息而已。
但礼数还是不能少了,沈青一拱手,向坐在正中位置的中年男子正色请候道:“想必这位就是陈家家主了,晚辈有要事相商,方才举动实为不得已之举,还望海涵。”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还挺客气,陈百年心里的火气稍微衰减了少许。
不过该给下马威还是得给,否则的话,一个小辈明知自己在此还敢强闯,传出去还能得了?
念及此处,陈百年捋了捋短须,眸中闪过一丝颇具震慑力的精芒。
“小子,你可知这是何处?”
沈青还未待作答,陈百年又继续开口,语调拔高了不少!
“这是西祠城!是我陈百年的地界!”
嘴角勾起一丝惫赖笑意,沈青知道,人家这是要开始声讨自己了,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是强闯进来的,搁谁身上谁的面子都不太好看。
“是是是,晚辈知道,而且久仰您的大名,不过刚才真是特殊情况,那管家拦着我不让进来,小子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我要说的事真的很重要。”
听闻这几句,陈百年的心里又舒坦了不少,他最怕的是沈青真的一点事儿都不懂,眼下看来还成,至少没在自己面前叫嚣,否则处理起来分寸难以拿捏,轻了有失威望,重了还像是眼里连个小辈都容纳不得。
“罢了,念你年轻气盛,此事便不予追究了,你所谓何事,速速说来吧。”
陈百年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沈青心头暗笑,什么样的人吃什么套路,像陈百年这种,肯定就得捧着他来,想办的事情就一定会简单很多。
“那好,晚辈便把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说来,您且耐心听听。”
沈青一拱手,开始夸夸其谈,话语间一大半是瞎扯出来的,其中夹杂一些听闻的真实情况,他觉得自己说完之后,满场之人肯定都会觉得自己不止一次见过那乘七彩流光、掳掠孩童之辈。
说完,沈青一一观察,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刨去自己开外全场共计九人,其中八人皆可看清神色,唯独左手边那位大概是火光晃的,竟有些看不清面孔。
“你所言是真?!”
陈百年面露凝重,俯身问道。
“晚辈怎敢妄言。”沈青正色作答,他那套说辞全是按枯禅来描述的,有了模板,自然是绘声绘色栩栩如生,陈百年不信才怪。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百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挥,示意手下赐予钱两。
沈青赶紧摆手,“等等,陈家主,晚辈可不是来卖线索的,晚辈是想与您一同追贼!”
本以为这小子拿了钱就会走,没曾想搞出这么一句,场中沉静片刻,旋即爆发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子,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坏事,但你也得量力而行,我来问你,你凭什么与我等一道追贼?你可知,这里坐的都是什么人物?”
呵呵,连实力都不问,直接就用身份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