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之人冲锋之时,沈青的眸中流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他仅剩两次生之天威,还必须留一次给唐忠使用,今天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永远消失,也会有很多悲痛永远烙在心里…
但,既为沈家人,便为沈家生,今天若是舍不得性命,以后沈家这两个字,就将永远成为懦夫的代名词。
不可以有人在沈家地界被人肆意斩杀,谁都不行!
“兄弟们,叔伯们,你们先走一步,沈青随后就来!”
最后望了一眼家族众人,沈青收摄目光,决然向唐忠走去。
“狗崽子,想在爷爷面前施展生之天威?你觉得你有那个机会?”
胡长辛蔑笑,“今天,爷爷便是你们的阎罗王,我要谁死,谁不可活!”
胡长辛绝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虽是顺带脚儿解决沈家,但该收集的情报一样也不少,其中自然包括沈青的生之天威。
不过,他乃堂堂天光三重,生之天威再怎么强大,亦是可以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此行前来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卖了大面子从远道请来四位皆为天光境的绿林兄弟!
这几人都是昔日火并临弘道残存下来的“好汉”,时光如梭,岁月流逝,如今也都成了雄踞一方呼啸山林的匪王,个中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胡兄慢着,你说那拥有生之天威的少年,便是这小崽子吧?”
四人中,一麻脸大汉指向沈青,神色极为蔑然,“老子倒是想了解了解,传说那种千年难遇的八大天威之一,会是何等模样。”
胡长辛本想亲自出手,见兄弟颇有兴致,也乐得成人之美,于是笑道:“哈哈,既然如此,这狗崽子就交给你了?不过兄弟下手可轻点,最好是能活捉了这狗崽子,届时好拉到我二弟三弟坟前祭旗!”
“胡兄放心便是,兄弟出手,一柱香,一根汗毛不少,狗崽子乖乖跪在你面前!”
马姓恶匪口气甚大,却也不是喜好吹嘘,因为瞧他那表情,乃是打心里有着对付沈青的自信。
而这边,沈青只是皱眉看了他一眼,旋即便视若无物般,继续向前。
天光境生命力极为强悍,昔日枯禅曾被轰碎天灵尚能苟存便是最好证明,所以唐忠一时半刻也不会撒手人寰。
但是短时间内不会死不代表就可以放着不管,沈青的生之天威只剩两次了,若现在出手相救,把唐忠从黄泉道上拉回来应当只需一次天威即可。
可,若是再拖下去,那便就是谁都说不好的结局了…
所以沈青并不只是蔑视姓马的,更多的也是在着急。
他,经不起任何纠缠,因为不只是唐忠,家族中人也正在浴血奋战中不断的倒下,阴阳两隔!
“狗崽子,你他妈……”
“滚!”
马姓恶匪上前纠缠,沈青骤然回头,喝声似天威煌煌,炸响如雷!
然后,出剑!
剑若惊鸿,在这群魔乱舞的杀场中划出一道炽芒,马姓恶匪横刀格挡,金铁交击的铮然之声过后,他足足暴退了十五六步!
仅一击,便让得从旁笑看好戏的胡长辛皱了皱眉。
对于此子的情报,武书连是不是错漏了什么?
“呸!草特码的,狗崽子有点本事啊?!”
马姓恶匪稳住身形,因丢了面子而脸色铁沉,他收起心里的自信,长刀横置胸前,凝而重之。
同为天光境,虽对方是为少年,却也的确不能小瞧。更何况,对方还拥有着传说中的生之天威。
能做到一方匪王的位置,马姓恶匪自然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嚣张了十几年,横行一方无敌手的做派竟是说收就收,再度出手时,他已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
是一种很怪的元技。
掠进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长刀横置胸前,就如同藤甲刀阵中的藤甲兵那般,看似笨拙,却让人不得不相信,内含无穷变化。
沈青依旧只是皱眉,胡长辛那边,却有一人呵呵冷笑了几声。
“马兄使出看家本事‘极刀卸甲’了,胡兄,咱不妨打个赌,那狗崽子能接几招?”
自沈青方才那一剑之后,虽然还远不至于紧张,但胡长辛的表情已是不再那么自如了。闻言,他略作沉思,正色回道:“极刀卸甲乃八星元技,全部刀意尽藏于一斩之间,不追求浮华威势的震慑人心,只寻索一击毙命的简单狠辣。所以,那狗崽子只有一次机会来躲刀,但同理,马兄也只有一次机会来出刀。”
胡长辛如此说话,不免让身旁其他三位恶匪有些讶异,怎么着?胡兄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并不怎么看好马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