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有三。
首先,这小破寨子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怎么还敢跟胡长辛往沈家溜达?
回答很简答,正是因为快混不下去所以才要巴结豪强,故而胡长辛一张绿林帖发下去,原本的老大就屁颠屁颠赶过去帮忙了。
第二,既然胡长辛的绿林帖能送到这,那便说明狂沙帮原本的匪王跟胡长辛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交情的,所以是否也掌握了一些天狼帮的信息?
回答很干脆,掌握了,掌握老鼻子了,免小的一死,小的尽数告知啊!
沈青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忙,把他带回去慢慢盘问便是。
接下来这第三个问题纯属是他自己的好奇了,刚才他们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究竟在争论什么,此外原先的匪王都知道巴结豪强,脑子肯定是没问题的,那为什么要把寨子建到这种不是人呆的地方来呢?
按理说这个问题本该比上个问题好回答的多,因为上两个问题都牵扯到天狼帮,而这个问题只是沈青单纯的好奇、绝不会为这个信任匪王牵扯到其他后患,所以在沈青预想中,对方回答起来肯定是痛快无比。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家伙竟然犹豫了一下,之后再给出的回答,明显是胡编乱造!
沈青眉头一拧,看来这里面还很有些道道儿啊……
这群歹人,往好了说是匪帮,往坏了说叫声喽啰都不为过,本就已经没什么“发展前景”了,按理不更该尽可能的找些洞天福地做居?
可,他们为什么偏偏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
毫无疑问,此地必然有着某种资源或宝物的存在!
“还给我吞吞吐吐,你想不想活命了?!”
沈青佯作凶恶,那新任匪王便吓得一个哆嗦,可眼神依旧在闪躲,似乎仍对瞒天过海抱有幻想。
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这种人,沈青森冷一笑,“给你开口的机会你不珍惜,那就算了,反正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着,他冲沈飞给了个眼神。
“好勒!”
沈飞懂事,当即假装吩咐其他人给“家里”传信,而后自己上前两步揪住新任匪王的头发,寒光闪闪的刀刃直接探上脖颈。
作势,便是一种抹脖的意思!
新任匪王吓得嘴角狂颤,再回想起方才那些兄弟们即便投降也被斩杀的场面,即便心里有再大的不甘,此刻也是不敢不诚实招来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青与沈飞对视一眼,眼中浮现出满意的光泽。
所谓的恶人还得恶人磨,这句话当真是一点不错,若非这家伙连点吓唬都吃不住,他们也真不介意动点真格的。
应该对脖颈上的刀锋惧怕的紧,新任匪王耸动了几下喉结,一边用眼睛不住的往下瞄着,一边惊惶的讲述起来。
“小的…小的名叫石阿生,自小……”
“谁叫你自报家门了,直接说正事!”沈飞眼睛一瞪刀子一紧,对方的脖颈上便渗出了一条血线。
还别说,沈飞这货长的浓眉大眼,平日里看起来颇有英气,到得这种场面,便也显的格外凶狠。
石阿生又是吓得狠狠咧了咧嘴,再也不敢有半点的妄想了。说实话,若有不知情的旁人在场,指不定还得把沈青等人当成无恶不作的恶匪。
“这,这片沙墟;果然不出所料!
“何物?”沈青和沈飞异口同声。
“不知道…”
“不知道?!”
“两位小爷,小的是真不知道啊!”因疼痛更加尖锐,石阿生知道因为这句‘不知道’他脖颈上的刀口显然是又深了些,死亡的到来,也是更近了些。
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都不用沈青再继续逼问,一股脑,便是把所有事情抖落了出来。
原来这片地界儿曾经并非荒芜沙墟,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地,他们原本的那个大当家则是附近村庄的原住民。
之后那人遇到什么机缘怎么成为元修,这些就不必提了,总之他成为元修的过程中,却是发现这片绿地在不断枯萎缩减,出没此处的野兽亦是毛黄焦瘦,他便揣测,此地必有玄机。
后来那家伙走投无路混成了土匪,选择寨子的时候便第一时间选择了此处,明面上是打家劫舍的歹人,实则最主要的还是暗地里发掘此间秘密。
不过天不遂人愿,石阿生是跟着原先匪王最久的小弟了,可即便是从他加入至今,匆匆二三十年弹指过去,哪怕挖掘从未间断,那所谓的宝藏,依旧是连根毛角都没见到……
渐渐的,这群人对宝藏的热情也就逐步消退,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发展匪帮势力之上。
但要是说一点幻想都不存在了,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在这二十多年里,绿地始终在枯萎和缩减,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然化为了一片沙墟。
他们本是无名匪寨,后来之所以叫狂沙帮,便也是这个原因。
按理说,接下来无非就是像大多数匪帮那样东打西拼力求壮大,可就在前段时间,也许是挖到号儿了,寨子竟时常传来震**之感,寨中兄弟偶尔也会有头晕恶心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