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即便不想,沈青也不得不施展生之天威来进行抵抗了,一时间七彩流光浮现,与那炽白的爆裂元息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隔断。
在左,七彩流光如神明降世,在右,炽白元息如烈日坠空。
空气仿佛都焦灼蒸腾了起来,滋滋滋的响声似乎在预示着稍后即将爆发的巨大冲击。
沈青狠狠咬牙,作为生之天威的拥有者,他知道这种天威有多么神异,但却绝不会盲目到认为以救人为主的生之天威,能与高出自己两重境界,且专属元息增幅的元息天威抗衡。
当然了,若是相同境界之下,哪怕生之天威以救人为主,其七彩流光仍旧要强于各种普通天威。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境界并不相同。
结果自然也很简单,当两种天威僵持到极致之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发开来,以两种天威的分界线为起点,强劲无匹的气息疯狂倒卷,方圆里许尽受摧残!
就好像大地都被掀开了一层老皮,泥土翻新,气机所过之处,在哪见半点旧状!
一切都被摧毁了,花草树木已经不是折断,而是直接在气劲狂乱中被绞为了齑粉。
沈青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被冲飞出去,像风中败叶,亦如同湍急河流中的一尾小鱼,更好似大海狂涛里的一叶扁舟。
可他清晰的看见,在这天威冲**的“巨浪”中,秦鹰步步前行,虽然走的极为艰难,却没有半分倒退!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放慢,直至两道天威之力尽数消退,沈青才感觉身体一轻,巨大的束缚感消失而去。
与之同时的,自然也是秦鹰骤然加速,转眼暴掠至眼前!
唰!
一爪挥出,爪上元息如刀,直接撕裂了沈青的胸膛!
鲜血喷洒四溅,随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而当他坠落之后,想要挣扎爬起,却已毫无力气。
方才那一击,破开了他的胸膛,以至于森森白骨外漏,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似乎再深那么一点点,便可看到不断跳动的心脏!
秦鹰笑谑着来到跟前。
低头,再一次俯视蝼蚁一般看向沈青。
“如何,你还有什么本事要使,若有,本少尽可接下。若没有,呵呵,送你归西!”
说完,他还真的等待起来,因为必须得承认,虽然沈青从始至终似乎都毫无还手之力,可无论邪月光牙斩、炼灵之术、亦或生之天威,皆是让秦鹰颇为诧异。
什么时候,区区万仞山也有这等天资之人了?
甚至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万仞山永远不会,也不配出现这种天纵之资,哪怕武云上城当中,应该也凤毛麟角才对。
只可惜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天资再强却需要兑现,在尚未兑现完成之前,所谓天资不过是惹人眼红的祸柄罢了。
就如同现在,虽然秦鹰本也不会放过沈青,但假如他是个妇人之仁的人,在见到这种天赋之后,恐怕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了。
更何况,他本就阴戾,此刻便更是必杀沈青无疑。
甚至因为生之天威的存在,为了确保能杀死沈青,他还会挖其心脏、碎且全身骨骼、捣烂每一寸肌肤!
杀,便必须杀个利索,让即便是生之天威,都无法将其复活!
不过在实施如此毒手之前,他倒还真想看看,沈青究竟还没有其他底牌。
胸口的重伤,让得沈青说话都极为艰难。上一次以天光二重与天光三重的胡长辛相斗,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天光境之间即便是小阶差距也非常巨大,但这一次,二重对四重,他所感觉到的已经不再是差距,而是纯粹的无力!
若放在丹海境,越一二小阶并不是问题,丹河凝息之类,三四小阶都大有可能。
可在天光境之中,唯有境界才是绝对,低人一个境界,便需要巨大的元技优势才能挽回,且还只是有可能挽回,所以现在对方高出他两个境界,他真的是彻底无能为力了。
这个时候,他也才真正明白父亲的苦心。
为什么总是说要让他安心修炼,甚至不要过多去操心家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