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蜚陡然出手,眸中杀机浓郁,以至于让围观众人都产生到一阵不寒而栗之感!
其实沈青想到过自己一旦开口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但不说又不行,在这么磨蹭下去,真不知道虞蜚究竟要没完没了的抱怨到什么时候。
当然了,能说通最好,说不通的话,至多也就是现在这样呗。
嗡!
精芒像是一道笔直的射线,蕴含了仿佛能穿金裂石般的力量,那是元息压缩到极致的体现。
沈青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之前已经有过初步的交手,他深知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不可力敌。
身形一闪,他欲避其锋芒。
可虞蜚毕竟是虞蜚,杀机已起,便不再像之前只想立威那般留有余地,眼见沈青避开,手指一动,那道强劲的精芒竟然硬生生转了个弯儿,继续追去!
场中便爆发出了惊呼。
说实话,这有点太惊人了,别说像虞蜚这么年轻,就是柳长风、白元振,乃至更老一辈或者数辈,从也没见过有人能把元息控制的如此游刃有余!
或者,游刃有余都不足以形容,而是随心所欲比较贴切!
且这毫不夸张。
精芒转弯之后再度击向沈青,因为也没能料到对方有这么一手绝活,所以面对这紧随而至的精芒,他这一次几乎中招,即便勉强避开,也感觉精芒是擦身而过。
但第三次又跟上来了…
沈青本就重伤在身,虽然理论上外伤并不影响元息发挥,但速度肯定是有影响的。诚然,便边没伤,如此精妙的元息驭控之法,他应当也躲不了太多次。可眼下,别说太多次了,第三次的冲击就已经形成严重威胁。
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光化过,似有什么锐物一闪即逝,那元息精芒便化作了无形。
戚霜冷冷开口,“虞少,你若不信我,大可以继续出手,但今天惹出什么后果你都自己承担,此外,如果还有命活过今天,以后也不要再去找我。”
沸腾的杀气瞬间凉了半截,虞少本还想继续出手的,可听见这话,眼睛都能看出委屈。
“戚姐,你!你为何逼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他!!”
“不是我逼你,也不是你比不上他,而是你信不信我的问题,虞少你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但有些事,不便于说的太多。”
这么一说,反倒搞得好像是虞蜚胡闹在先,而戚霜是被委屈的一方了。
“戚姐,我信你,我当然信你啊,可我师尊马上就要到了,我…”
“你师尊是谁,告诉我。”戚霜又问一遍这个问题,不同的是,若说前一次的语气还带着些许敬意,那这一次,便是彻彻底底的自信了,就仿佛不管是谁,她都能摆平一般。
“他是我们真元宗的长老,戚姐,我…”
“是谁!告诉我全名!”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马名野,如何,要赐教么!”
戚霜霸道至极的质问刚刚落定,一道如雷霆般震耳的回应却是自大街之上鼓**开来。
众人大惊循声看去,只见长街尽头,大辇如屋,一发须皆白的老者盘坐其上,身着大紫高功法袍,手持嵌天蚕玄丝拂尘,一派气度俨然之相!
“师尊!”
虞蜚立马偏要跑上去迎接,可脚步刚一迈开,冷不丁的想起一件事,便又回头拉扯了一下戚霜的袖子,“戚姐,我师尊他老人家脾气不是很好,你待会…”
话没说完,戚霜将他拉扯甩脱,也并没有用她平素里惯用也是女子该用的万安姿势见礼,而是双手抱拳拱了拱手,“马真人,小女子戚霜有礼了。”
“呵,小女子?听你方才的口气,可并不小啊。”
话罢,马真人一扫拂尘,整个人便离开坐辇飘飞而来。
是真的飘飞,徒步御空那种,简直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徒步御空什么概念?
那便是保底通虚境啊,是柳长风、白元振那种级别的强者,甭说戚霜了,就是前边那两位,若真在现场怕也是得给上几分面子!
这时候沈青做了一个细微的举动,他轻轻上前一步。
也许别人未曾发觉,但戚霜心细如发自然察觉,心中便有暖流划过。
可,也仅是一瞬而已,因为她虽然还在那个年纪,但却早已把心性淬炼对不再那么容易就会被感动,沈青是她想要利用且必须发挥重要作用的人,容不得半点真交情,更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软。
她眼角余光扫了沈青一下,冷冷道,“退下。”
沈青拧眉,脚步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