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时,他便是带着些许的得意,一边朗朗口诵,一边将那迅剑式的剑诀演练起来。
对面,段天巍眸光大闪,若此刻沈青能透过一切幻障,便是可以惊讶的看到,他的眼前只有一块奇异镜石,而镜石后方,则是白无常一般的白凤素,正直邪笑低语。
她向看笑话一般的看着沈青,而随着沈青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镜石当中便永远的封存了这段影像。
说起来,此石与宝鼎摹元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实际能够记录的东西,却要远远超过宝鼎摹元阵,且后者只是当时临摹,而此石却是永远封存。
“咯咯,没想到这小子还识得段天巍那等人物,真不一般。”
白凤素满意的笑着,待得沈青将迅剑式演练完毕,她又再度念起古老而诡秘的咒文。
沈青的“世界”当中,段天巍又开口了。
“小子,老夫离去许久,你的进步着实不小。但之前的那些本事呢,可否更加精深?”
“自然精深许多,前辈,我还要说给您个消息,您听了也许会骂我莽撞,但又也许,会夸我这个!”
沈青把拇指哥一竖,将当天硬撼秦鹰的事情讲了出来。
“哈哈哈,莽归莽,但的确是这个。不过,你刚才提到的宝鼎摹元阵和镇邪符,却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只是无法给您掩饰,因为宝鼎摹元阵需要至少两人且极具默契才能施展,而镇邪符符印有限,也是只能使用一次,晚辈总不能为了给您掩饰便将那九枚符印尽数耗费掉呀。”
“符印?难道你忘了老夫是什么身份?拿来瞧瞧,说不定老夫能仿制出来也未可知。”
沈青一想也是,段天巍是万仞山最强的炼灵师,也许还没有之一,而作为炼灵师,炼器手段乃是必修功课,所以段前辈的提议,保不齐还真的可行。
很是高兴的将符印取出,直接交到了段天巍手里。
“嗯,不错,你可否还有其他奇遇?”段天巍再度发问。
若是放在平时,说实话沈青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毕竟相处那么长时间,他很了解段前辈并不是那种喜欢询问晚辈经历的人,而是不问你都做了什么,只顾着护着你的、通俗来讲就是护犊子那种的老前辈。
可现在,毕竟是幻障当中,眼前所见皆是自己臆想,既然是自己臆想,心里便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和抵触。
他又老老实实把裘荒之事说了一遍,什么噬元、什么邪月光牙斩、什么吞元功,详详细细一字不漏!
真实的世界当中,白凤素越听越惊,同时嘴角的邪笑也越发深浓。
这小子,很可以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奇遇经历,若不是落到自己手里,她还真的得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天选之人。
不过既然落到自己手里,那便很显然了,如果真有天选之人,那沈青肯定不是,即将掌握沈青一切秘密的她,才是!
通过如此手法,她将沈青所修炼的所有元技尽数“偷”了个遍,便是连缩影针都没放过。
但她仍不满足,通过对沈青的了解,她知道了余瑶,也知道沈青还有一个在武云上宗修炼的妹子,她觉得这两人可以深挖,搞不好又是一笔造化。
沈青的世界中景象顿时一变,灰袍段天巍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亭亭秀立,着实让他日思夜念的那个姑娘。
“余瑶?!”
沈青目瞪口呆,奇怪的是却又不会感觉丁点的突兀,就好像真的突然间在某条街道某个转角再次遇见,除了惊喜只有惊喜。
“好久不见了,你,可曾想我。”
余瑶淡然一笑,风吹鬓发青丝拂**。
“这句话我倒是该反问你才对,你当初为何不辞而别,心可真够狠的啊?”
关于这个问题,余瑶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身影模糊了一下。
沈青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乃是因为自己的心中也不知道余瑶究竟去了哪里,又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去,所以臆想出来的余瑶,自然也就无法回答。
甚至,因为臆想被中断,那幻障形成的余瑶,还差点溃散!
但,他终究还是着了道,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反正总会这样告诉自己:余瑶的离开,是为了自己好,是有事不想牵连自己,也许是为了她那因枯禅而失散的弟弟吧?
于是,幻障中余瑶的身影又稳定下来,按照他的臆想回答道:“我去找寻我的弟弟了,算了不说这事,我弟弟还在等我,晚些咱们再见。”
说完,余瑶消失,场景几度扭转之后,又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出现眼前。
“阿柠?你怎么回来了,宗门终于放行了吗?”
真实世界中、诡异镜石前,沈青好似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白凤素则是嬉皮笑脸,尽情的享受着偷取他人心念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