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长风的地位,他办寿辰能在万仞山引起的轰动,可谓不言而喻。
眼下柳家园林的大门之前,简直人山人海,说是堪比万仞市集都毫不为过,可想而知,必是正盟千家势力、连带着各种三教九流都有上门拜访。
沈青在门口愣了片刻,从旁人的对话中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摇了摇头,迈步走入其中。
因为是寿宴,所以门口专设了接待纳礼之人,每当来宾入内,便都会大声邀请并道出贺礼,轮到沈青这肯定就有点尴尬了,他全无准备两手空空,哪有半点贺礼可送。
也是巧了,今天这种大喜日子会来许多头脸人物,安排一个身份普通的接待似乎并不合适,所以作为柳家的总管老臣,秦管家便是被安排在了这个位置之上。
他瞧见沈青,能不搞出些幺蛾子来?
“沈少?这么多天不见,还以为你又出事了呢。”秦管家冷笑看着沈青,不但一点都不避讳之前联合柳寻暗害沈青的事情,反而颇有挑衅之意。
“托您的福,活的好好的。倒是您,如此热闹场景,免不了会触景生情,着实心酸的紧。”沈青笑了笑,回应道。
“呵呵,柳爷寿辰,作为为柳家鞠躬尽瘁几十年的老人儿,秦某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别说当个接待了,便是叫秦某去端盘刷碗,秦某毫无怨言,更提不上什么心酸。”
秦管家冲着正东方向遥遥一拱手,做足了忠心臣子的那副姿态。
见他这幅表情,沈青没忍住笑,直接回怼道:“您的忠心大家看在眼里,可我和说的不是这事儿啊,我想说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七个字,直接让秦管家的表情从戏虐调侃变成了愤怒铁青。
难怪沈青说他触景生情,难怪沈青会说他心酸,是啊,人家红红火火的操办寿宴,他在门口忙碌接待,再想想柳长风已经活了百十余年,可他的儿子呢……
鼻翼猛抖了几下,若不是碍于今天是柳长风大寿的日子,他怕是得当场把沈青活活撕了!
狠狠的瞪了沈青几眼,秦管家终究还是没敢发作,只能在心头暗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这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五马分尸!
“沈家沈少到访~!贺礼…呦,怎么没带贺礼?来吃白食的?“
说不过又动不了,秦管家只能拿这事做文章,也着实成功了,因为沈青的确空手而来。
不过他特意加上了“到访”二字,这样一来,不管知不知道沈青已经入驻柳家这件事,便都会下意识的对沈青低看一眼。
一时间,闲杂议论果然四起。
“这小子懂不懂规矩,头一次见到拜寿还有空手来的。”
“前段时间不是盛传他死了吗,没想到没死,不过要我说,这么不懂事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可不是么,简直没脸没皮至极。难怪最近很多曾经跟他们沈家有商道合作的势力都纷纷撤股,就看他这种人品,便知道他们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嘈杂刺耳,沈青却不屑理会,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他本也不在乎外人对他的评价。
“呵呵,沈家少爷空手而来,里面雅座,不不不,里面柴房有请!”
秦管家自以为扳回一城,很是得意的高声宣道。
然而沈青根本不看他,也权当没事一样,便是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园林外面尚且如此,内里肯定更热闹,说实话如果抛开立场,沈青真的挺佩服柳长风的,一个人能活到这种地步,也称得上风光无两了。
柳家家主一场寿辰,来的是整个万仞山!
哪怕对立面的白家,都必须排除代表前来,虽然不是白元振,却也是白家第二号人物了。
此外马老爷子、九宝大师、便是连半退隐状态的尹昌大师,都相继到场。
当然了,这些大人物肯定是比前面的小鱼小虾来的晚些,而他们到了之后,这场寿宴才算正式开始。
因为人数实在太多,寿宴便直接摆在了演武场上,方圆近里许的偌大演武场,放眼看去,成百上千张酒桌排列满满,各路人士尽皆在座。
柳长风站上高台讲话道谢,下方寒暄贺喜不必多提。
之后就是开筵了,像尹昌九宝两位大师、马老爷子那种地位的,肯定是跟柳长风一席,互相间敬酒聊天,好似多年老友。
可实际上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这场寿宴就好像万仞山时局的一个缩影,哪怕勾心斗角水火不容,明面上撞见,也是互相勾肩搭背,好的像是能穿一条裤子。
至于那些小人物,则是前赴后继的主动跑过来敬酒,主要目的肯定是想在柳长风面前留下个印象,顺带脚的,也是想在其他同桌的大人物面前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