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抬头看他,笑了笑,端起酒杯道:“初次见面,敬你一杯。”
这幅无所谓的表情,看的柳竭怒火喷张,放眼整个万仞山,除了白家那两个死对头之外,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哦对了,还有个虞蜚,可虞蜚算什么,便是向他约战,他都不屑于理会!
这沈青,论实力论同辈地位,连虞蜚都远远比之不过,便敢在自己面前嚣张狂妄了?!
碍于是自家父亲寿宴,也碍于他自恃身份极高,于是他给柳寻使了个眼神。
柳寻见了,心中痛骂不已,可为委曲求全,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暗暗叹了口气,柳寻拍了拍沈青肩膀,故意提高声调让全场都能听到,“柳寻兄弟,我就知道他们方才说你没带贺礼是存在什么误会,原来你是要为我大伯献技表演啊,这虽然不如何贵重,但绝对能称别出心裁了,好好好,看得出,你对我大伯的寿辰还是很用心的。”
沈青皱眉回头,柳寻那一脸阴险的笑容便落入眼中。
眼看就要万仞争锋大会了,柳寻叫他在这种场合表演元技,其他都不说,最浅显的一点,无疑是想让暴露底牌,届时给他遇到的所有对手一个这对他的机会。
“呵呵,只让沈少一人表演,怕是有些无趣。不如这样,三弟,你便跟他同舞一场,两人较技,那才精彩!”
柳竭的本意乃是让柳寻教训一下沈青,却不料柳寻竟敢违背他的意思,当即也跟着大声说了一句。
而他说完,台下便响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和拍掌声,看起来似乎都极其的期待。
柳寻脸都绿了,自家大伯寿辰,他若下场跟沈青切磋,那便必须得赢,否则丢的不仅仅是他、更是整个柳家的脸。
虽然他们家的脸面对他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可要知道的是,即便一文不值,他也得争啊,不然这个一直瞧不上自己的堂兄,事后还不得更加刁难自己?
但与之同时,他又知道沈青绝不是易与之辈,若想在今天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那他那些底牌,怕是便都得提前抖落出来了…
可,相较于沈青,他在万仞争锋上被人针对的概率,怕是要大的多得多!
因为击败白柳两家的天才,一直以来都是衡量黑马的标准,也是其他势力的同辈门公认的一战成名的机会…
此刻的柳寻,要多苦,心里便有多苦。
主意是他提出来的,到最后还得他自吞后果,且甭管输赢都捞不到好处,这简直就是活生生把自己给玩死啊!
他看向沈青,最希望的,便是这一向不受他人左右的小子,千万得跟堂兄斗一斗气,别把这场答应下来。
起初,沈青的确是不想答应的,因为这种有给人当猴耍的感觉,可他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打呢,不过在开始之前,他也得说几句话。
唰的起身,沈青环顾众人,旋即拱了拱手,顺水推舟的道:“诸位,方才柳寻少爷也说了,我精心为柳爷准备了一场元技表演,不过柳竭大少又说,不如切磋来的精彩。虽然我自问肯定不是柳家少爷们的对手,但为了不悖人家的兴致,也算表达我道贺的诚心,我便是只能斗胆答应下来。”
“待会呢,打的丑了大家别笑话,打的漂亮呢,还望诸位也没些掌声。”
“漂亮个鸟甚,你对上柳家少爷,甭管哪一位,都必定是屁滚尿流的结果!”
“没错,就你那副德行,不出三招便会被柳家少爷打趴在地!”
沈青眸光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哦?方才那位,来来来,你站起来,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蹙了蹙眉,虽然被点名有点不爽,但说一遍又怎么了,这不是事实么?
于是他站了起来,直接指着沈青,道:“老子说,你屁都不如,对上柳家少爷不堪三合之敌!”
沈青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我要是挡住他三招呢?不如这样,嘴上说来那是抬扛,咱们赌点什么,有了彩头,岂不更合助兴之意?”
“赌就赌,你便是赌命,老子也敢陪你!”
“我不赌命,我只赌点元石即可,来来来,你出多少?哦对了,还有谁想要下注都可以下,我今天也认栽了,输过之后,明儿你们只管去我们沈家拿钱,反正有柳爷和众多大佬在这坐着,我也抵赖不得。”
众人看了看沈青,又看了看台上列座的大人物,最后看了看柳家三位少爷,赌!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简直跟白捡钱一样,不赌都对不起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