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阙光的回答,阙玉真人不置可否,不过就在前者以为自己说对了的时候,阙玉真人却笑了笑,接上一句“所以我才说他可惜。”
阙光便极是费解,用一种求知的眼神看向这位掌教师兄。
“师弟不必诧异,其实你方才做的比喻十分恰当,如果各位参赛选手的时候能以八角牌呈现,那柳翼在防御那一格的上限,便至少是达到极限,甚至还要超过。但也正是因此,本座才会说他输之可惜。”
阙玉给出见解,说完之后望向场中,便不再多话了。
听得此言,阙光就纳闷的很,但掌教师兄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好追问,于是只能按下心中疑惑,静静的继续观看比赛。
场中,由于柳翼将金刚不动身施展到第八重,那磅礴的金光,仿佛把半空中的“耀阳”都给冲淡,浑厚无匹的力量,盈溢波动。
此时此刻,没人再认为沈青会赢,因为柳翼的真实实力实在太强大了,防御并非无坚不摧,可就这种防御程度而言,想要摧破它便必须施展出威力极大的元技,他们到并不是认为沈青不具备这种能力,只是,反震要如何解决?
关于防御元技,想必其最精深的理念也不外如是了吧?
如果用具化的数字来体现,柳翼的防御就好比是十,而沈青想要破除这种防御,无疑就是施展出威力为十一的元技,可他施展过后,却还得拿出防御力同样为十一的元技来消解反震之力,否则的话,那数值为十一的力量,便会同时作用到他这个施法者身上……
简单来说,便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道理,沈青用多大的劲儿去打柳翼,自己便得承受多大的反击。
这可就难办了。
沈青的天赋极其出众,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所以第一时间,他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任由柳翼不断施法,让那金光疾速加剧。
“呵呵,我本慈悲,不想与你难堪,可你既然不知好歹,那便怪不得我了。”
柳翼面露讥笑,说的好像他多么菩萨心肠一般,当然,更多的则是那种小人得志之感,因为他打心里觉得,此招一出,沈青将再无反手之力。
反手就等于自己打自己,沈青当然没有还手之力,不仅柳翼这么想,全场除了阙玉真人之外,都是如此作想。
看台之上,唐忠极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但心底,却又实打实的放松了不少。
说实话,大会之初他压根就没想过沈青能走这么远,甚至说对战柳寻那场,他都没太认为沈青能挺过来了。
当然了,他到也认为沈青会输,只是觉得,沈青的实力即便很强,却也不至于强到能完虐柳寻,所以即便那一场赢了柳寻,自己也应该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从而无法继续参赛。
可事实却是,在柳寻的邪法被戳穿禁止之后,沈青败他轻而易举,这时唐忠才意识到,哪怕他一直以来都把沈青当成绝对精英来看待,却还是低估了沈青的实力!
不过也必须承认,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认为沈青能够击败柳翼,这就好像赛前大家所分析的一样,因为无论从那一点上来看,柳翼都理应占据着绝对优势。
所以当这一幕发生眼前,唐忠除了些许的惋惜之外,心情倒也更为轻松。
打不过不是更好吗,反正他本也不想让沈青继续晋级,因为越往后,遇到柳竭的几率就越大,且万一真走到决赛,那便是必定遇到柳竭。
而沈青和柳竭的实力对比,没有任何意外,后者更强无疑。
强代表着什么?
毫无疑问,代表着生杀大权,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柳竭能放弃这个名正言顺的绝佳机会,饶过沈青的性命。
这便是他松心的原因了,反正注定无法夺得第一,且前二十也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此外又有三家武云宗门上门招揽,甚至跟柳寻间的仇怨也已经完结,那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场中承担风险呢,这个结果,不是已经很圆满了吗?
唐忠如此想着,若不是规矩所限,他真想冲上台把沈青给拉下来。
其实像他这种想法,在场的很多人都有。毕竟,参加万仞争锋大会虽然都想夺得头名,可人该有自知之明,柳竭这座大山摆在那里,谁也无法跨越,这是十万余名看客公认的事实。
所以,便要把目光放的合理一些,比如尽量将自身优点展现出来,然后博得武云上宗青睐,便也不比夺得头名来的差了。
甚至可以这么说吧,参赛选手一千二,其中至少八百都是抱着这种心理,之于名次,也更看重较为实际的、一个能被武云上宗挑走的契机。
而在这一点上,沈青无疑已经做到了足以让其他人眼红不已的程度,不仅有宗门上门招揽,一去还是三家,且还有人人都巴不得想进的武云上城第一宗门,阙玉宗!
且就算不说阙玉宗,只单纯是真元宗提出的条件,相信把所有选手都问个遍,也不会有一人不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