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青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跟对方抗衡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假设沈青全无伤病,眼下肯定就是另外一番画面了。
作为临风宗长老杨铎的关门弟子,此人倒也不算弱,但从其周身气机便可看出,顶多了也就是天光五重,而同样在天光五重的情况之下,不是夸张,沈青真的不必惧怕任何人。
毕竟,他所掌握的元技,都是目前境界中最为精妙的元技,甚至超出境界一些,虽天下之大不敢说同阶无敌,但说句吊打大多数同境界,却一丁点都没有吹嘘。
不过那人养尊处优惯了,显然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万仞争锋大会他不是没看,可他却盲目自大到认为凭沈青的那种表现,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了,这世界没有假设,目前沈青就是重伤在身,能跟他们正常说话都是托了谭长老那几颗丹药的福,如若没有这几颗丹药,也许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小子,人要学会谦卑,也许你觉得你在你们万仞山小辈当中,颇有些出色,可如果放在我们武云城,你便是连个屁都不如!”
那临风宗弟子嚣张而高傲,他一手揪住沈青的衣领,一边恶狠狠的指着沈青。
虽然说揪衣领这种事情的发生已经跟礼貌二字再难挂上半点关系了,可如果再加上指着鼻子说话的动作,那便已经足以称得上侮辱!
上你的家门招揽你,招揽不成恼羞成怒便得羞辱你,这临风宗的做派,倒是嚣张得很!
沈青冷眼看他,嘴角勾起蔑笑,他算得上是一个记仇的人了,此人今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已经牢牢记在心间,除非今儿他们有种把自己弄死,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人为自己的嚣张无礼付出代价。
“还敢这么看我?”那临风宗弟子面露狞戾,按他设想中的剧本,沈青触怒了他之后,应该立刻感受到惶恐才对,没想到,这小子骨头如此之硬,看来还真是很欠收拾!
“呵,硬骨头是吧,行,我郭海鸿没别的,巧就巧在还就擅长收拾你们这种硬骨头!”
那自称郭海鸿的临风宗弟子阴冷一笑,揪着沈青衣领的手掌迅速变换了一下动作,沈青便是无比清晰的察觉到,一股短暂而诡秘的刺痛钻入经脉。
这种感觉端的是叫人浑身一栗,因为就好像身处寒冬腊月的小小破屋中,却忽然有一股寒风透过破旧的窗棂灌入屋内一般,能让人由外至内的升起一种冷意。
他便皱了皱眉,这刺痛颇有古怪,怕是跟虞家那名女选手种在沈飞体内的独门内功一样,属于极难化解的阴险手段!
可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却根本无法反抗,甚至连尝试都没有任何必要…
因为深知慌张无用,所以沈青干脆就没有一丁点的慌张之色,很显然,这不明摆着么,郭海鸿就是想看他肝胆欲裂认怂求饶!
“呵呵,临风宗之大名,沈青可是久仰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叫我眼界大开。”
沈青冷笑,既然明知这股内里有可能就本届万仞大会而言,让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甚至更严重都能影响他以后的元道前程乃至性命,但他依旧是一副不屑之色。
这使得郭海鸿瞬间怒不可遏,他便回头看了师尊杨铎一眼。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宗门,徒弟这么阴险跋扈,当然跟师父有着莫大关系,若他从一开始就教导子弟的是仁义礼智,那便算郭海鸿生来就是个极恶之人,想必也不敢这般作孽。
说到底,还是少了约束二字。
因为没有约束,所以他才敢肆意妄为!
然而事实还远不止如此,杨铎不仅不约束,反而推波助澜,见得爱徒回头看向自己,似乎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他便是和善的笑了笑。
这笑容虽然和善,但内里藏着多大的阴险腌臜任谁都能一眼看出!
紧接着,他有模有样的说道,“徒儿啊,这沈家对于咱们临风宗而言,不过是小小家族,甚至放在他们万仞山,也不是什么名门大家,你说人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号天才,咱们作为上宗,该当如何呢?”
郭海鸿第一时间并没有懂师尊的意思,愣在那里一脸迷茫。
杨铎便再度一笑,“愚钝!当真愚钝!为师教过你多少次了,作为上宗,我们要致力于扶持元道,而这沈家,我看就是再好不过的扶持对象。方才你也说了,他骨头硬,这是好事啊!”
别说郭海鸿了,便是连沈青都有些搞不懂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仁善和蔼,一口大公无私,莫不是他还真要在这里进行一场讲说元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