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宗门长老,杨铎对蚀骨真风的修炼,可谓是炉火纯青,仅是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顺眼,无匹强大的蚀骨之力,便是注入到了那名弟子的体内。
最主要的是,其动作之隐秘,手法之迅捷,便是连阙光真人都没能有丝毫察觉。
当然了,这首先得说阙光真人压根不可能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自然不会发现。其次,阙光真人方才也的确有着一瞬间的失神,否则也未必就不能发现些许端倪。
不过阙光的强悍远非杨铎能比是事实,没能发现同样也是事实,这也没什么好去过度辩驳。
且说那弟子中招了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登时扭曲起来,可扭曲只是一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这个细节同样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真人,您且看看,我这位弟子便是为这孽障所伤,如果不是在下及时出手,方才他恐怕都会性命不保!”
杨铎把那名弟子拉到了阙光身前,这个时候,那名弟子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到刚才那种惊惶之色,这当然不是这名弟子主动配合杨铎,而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招到自己师尊的毒手,成为顶包的替罪羊。
他的惊惶,源自于内心最深处,是一种极端的恐惧和绝望,因为身为临风宗弟子,他知道师尊刚刚在自己体内种入的蚀骨真风,是一种什么样的级别!
毫不夸张,仅刚才那一瞬,他这个人便已经废了!
虽然不是无药可救,甚至宗门内自己研制的丹药便可以将他被腐蚀的根骨复原,可他知道那种丹药的宝贵级别,更知道自己在宗门内的卑微身份……
人不如药,别说是杨铎亲自把他弄成这样,便是他因宗门事务而公伤至此,宗门也未必舍得拿那一颗无数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来换个这条无甚大用的性命!
就是如此的残酷冷漠,这一刻,他因此而惊惶,惊慌过后则是无比的愤怒,他无比想要揭穿杨铎。
奈何,脸上的表情已经定格,周身上下也都麻木,他发现,蚀骨之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大无数倍,转眼间,他体内的所有根本便都已经形同虚设,整个人,也成了一句空****的人皮!
那是一种何等绝望的感觉,明知必死,甚至好似已死,却又偏偏死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师尊杨铎,利用自己的性命来酿造一个小小的谎言……
阙光真人看了那弟子一眼,因为信不过杨铎,所以还亲自探出手掌印上额心,仔细查探了一番。
查探过罢,他的表情便登时沉肃起来。
“周身骨骼皆被腐化,却又能做到不伤性命,这是什么手段?!”
阙光真人语气愕然,当然了,他并不是惊讶于蚀骨真风的强大程度,而是对这种阴狠至极的手法而感到惊怒。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蚀骨真风乃是临风宗不传之秘,何谓不传?毫无疑问,便是非入此门不得此法,所以别看阙光真人地位超然见识广阔,但还真就不太认得这门元技。
“什么手段?真人,您若问,应该问他才对啊!”
杨铎也装出一脸的愤怒,说着,猛地一探手,指向了沈青。
沈青旧伤未愈,又被郭海鸿打出大量蚀骨之力,刚才更是差点被活活扼杀,此时哪还有半点力气的反驳,只能任由杨铎胡乱加罪。
“沈小友?”阙光看向沈青,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
很明显,阙光真人对杨铎的态度,已经从完全不信变作了半信半疑,这也没办法,并非阙光真人太傻,而是杨铎有两点实在做的太好,一是“大义灭亲”,二则是演戏逼真。
再者,临风宗怎么说都是武云城的宗门,能在阙玉宗的统治下发展到二三流势力,其宗门地位肯定也是经过认可的,如果他们有什么问题,阙玉宗也不可能容忍他们在武云城立足。
所以邪法二字,跟临风宗看似并不搭边儿。
事实也的确不搭边,只有是进攻性元技,任何一种在被研创出来的时候,目的便都是杀敌,虽然照比什么御剑十三章啊、金刚不动身啊、或是什么其他元技而言,这蚀骨真风阴险狠辣了不是一点,但,它一不需要剥夺他人性命作为媒介去修炼,二也没有邪法那种练到深处毁灭心性的特征,所以它的确不能被定义为邪法,顶多也就是一部不太可取的阴险元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