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铎一脸颓色的回应道,到得此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必须承认他是很聪明的,而作为聪明人,自然会知道,结局注定,已然难以改写。
阙光真人便点了点头,“对了,没记错的话,刚才你那徒儿曾说,要和沈家小友来一场生死之局对吧,而且他现在出手招招狠辣意图索命,看来也的确不只是气话而已,那么按照规矩来说,是不是应该正式一些?”
因为生死擂乃是决斗性质,并非单纯的江湖仇杀,所以古往今来,一般都是相当正式。擂比双方在开始之前,也都会将当地的身份人士遍请到场,以此来做一个见证。
而眼下,很显然阙光真人就是这个意思。
闻言,杨铎那本就已经相当阴沉的眼眸,便又更阴沉了几分。
“真人,我徒儿也好,沈家小友也罢,不过都是只年轻小辈,小辈年少气盛,说的都是些冲动话,岂能当真呢。”杨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他当然不想承认这是一场生死擂了,因为如果承认的话,万一徒儿打不过沈青,便就连死都是白死,他们临风宗碍于舆论,也无法回来寻仇,否则的话,便会被阙玉宗抓到把柄,从而做出降级或者直接驱逐出武云城的处罚。
这倒不是他对郭海鸿的实力没有信心,毕竟从目前来看,郭海鸿一直都处于微弱的优势当中,沈青每每接招都是险象环生,毫无反打之力。
可他毕竟不是郭海鸿那等蠢货,深知沈青如果没有把握,绝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所以他怀疑沈青现在的弱势表现,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在万仞争锋上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到现在连两成都没施展,虽然有可能是他重伤初愈力有不济,但更多的可能,却是在装模作样!他,多半是白吃了我徒儿一命!”
不得不说,杨铎的确是老奸巨猾,竟然看穿了沈青的意图。
沈青的确是在装弱,因为只有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弱,才能让郭海鸿的杀心越发浓厚,那样的话,生死擂自然也就成了。
而反过来,如果他不设法挑起这场生死擂,那么即便事情败露,杨铎跟郭海鸿所受到的惩罚,想必也并不会太重,因为蚀骨真风毕竟不是邪法,既然不涉及到邪道,杨铎和郭海鸿的所作所为,顶多便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罪名,阙光真人又能给他们多重的处罚?
反正至少,性命是肯定可以保住的。
但这对于沈青来说,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结果!
杨铎郭海鸿师徒用心和其险恶?仅是一言不合,便要废掉他全身根骨,这虽然不是杀人,可对于一个元修来说,根骨尽费,跟直接死掉,又有什么区别!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沈青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杨铎和郭海鸿如此歹毒,那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能弄死一个是一个,免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因为看透了沈青的想法,所以杨铎当然要全力阻止这一事件的发生,这倒不是他有多想保护自己的弟子,只是单纯的不服气,不想被区区一个晚辈反摆一道而已。
“哦?你说你徒儿只是一时冲动?可在老夫看来,他怎么好像杀心极重呢?”
“没有没有,我那徒儿便是这幅模样,哪怕只是平时在宗门跟同门切磋,也会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别了,为了保险起见,老夫觉得还是把两个小辈都叫过来,咱们好好问问,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说着,阙光真人便打断了沈青和郭海鸿的对战,然后直接向郭海鸿问道,“老夫观你出手毫不留情,那么你刚才所说的生死之局,是否便不是玩笑?”
郭海鸿一直占据上风,虽然没招都差了一点点,但杀死沈青的希望,无疑越来越浓,本来他还担心阙光真人会偏袒沈青,不同意他提出的生死局一说,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于是他心头一喜,直接开口回道,“这是自然,正好今日真人也在,如真人不弃,晚辈想烦请您来担当本次死战的证明人,免得到时候,他们沈家在赖上我们临风宗。”
阙光闻言大笑,转头看向杨铎,“杨长老,听听,你徒儿说的多认真,哪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时冲动。”
话罢,他根本不给杨铎指示郭海鸿的机会,直接宣布道:“我阙光,以阙玉宗长老身份,宣布万仞山沈家少主沈青、武云城临风宗内门弟子郭海鸿,今日一战,乃是生死之战,无论谁生谁死,双方师长亲眷不得后续寻仇,若有违背者,阙玉宗便会出面严惩!”
此言一出,便是相当于这件事情已经落实了,就如同当初沈青约战胡长辛一样,已经不再只是他们双方个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公开事件的程度,虽然现场并没有那么多人,但毫无疑问,只凭阙光真人一个人的名望,便足以让此事在事后发酵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