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竭的突然开声,着实是让得满场安静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的话语并非胡搅蛮缠,若真从规则方面来讨论,不但很有道理,而且甚至应该把这场比赛的胜方,判给林飞星!
原因很简单,大比规则明文规定,擂台之上只能有三种情况区别胜负,其一、某方选手跌落擂台,则对方自动获胜。
其二,某方选手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则裁判宣布另一方获胜。
其三,某方选手自行认输。
但很显然,林飞星一没跌落擂台,二没失去战斗能力,三更是没有认输,有的只是沈青一句承让过后专身下台,所以如果按照规则说话,林飞星若不承认他那句承让,反倒便是相当于沈青自动放弃了比赛。
哪怕,是个人便都看得出来,继续下去林飞星可能会残废会死,沈青也一定会赢,甚至这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沈青对林飞星着想,可没有办法,当柳竭提出质问时,当事人林飞星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没说话,他不认输……
那么规矩便就是规矩,没人能违逆的了,所以裁判很为难的看了一眼沈青,又极是担忧的瞄了眼贵宾高台,嘴唇讪讪而动。
作为裁判,他有义务按照规则一视同仁的进行宣判,而作为柳家安排的裁判,他更有必要顺从柳家大少的意思,否则这口饭都容易没得吃。
“额,柳少所言不无道理,先前是我糊涂了,沈青选手在对方没有认输的情况下擅自下台,这的确该……”
“放屁!”
裁判的话还没有说话,贵宾高台上便是传来一声厉喝,这喝声如雷震响,骇的满场目光都移了过去。
只见得,谭长老长身而起,一脸怒容极其吓人。
他是真元宗的长老,是武云上城的人物,可没有什么必要跟裁判一样去惧怕柳家,更不需要给小小的一个柳竭什么面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青那显然是在给林飞星活路,又不是比赛仍有悬念他在自负自大,擂台固然有规矩,可规矩之外就没有人情?你们万仞山怎么就只看胜负不成?”
谭长老一通呵斥,说的裁判面红耳赤。
可谭长老毕竟只是过客,是来这万仞山挑选人才的,大比过后,他自然会回到真元宗,然后很快忘记这里的事情,也许待得下届大比,来的便不再是也不一定。
而柳家却是当地霸主,谭长老迟早会走,柳家却一直都在,如果今天顺着谭长老的意思,那么无疑就相当于变相的得罪了柳家,这要他以后还怎么在万仞山混?
裁判很是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时不时用眼神瞟向柳竭,传递出一种希望后者能高抬贵手的祈求。
毕竟,他也知道谭长老的话是在理儿的,甚至说白了,沈青都是看在尹昌大师的面子上才主动收手,否则的话,他大可以直接杀掉柳竭干净利落的拿下比赛,还哪有这么多幺蛾子出来?
且他一句承让过后主动下台也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且恰恰相反,完全是给了对手林飞星一个台阶下,这都是明眼人看在心里的,他又不傻,该判谁赢,事实上又的确是谁获胜,他也了然于心。
毫不夸张,如果今天判了林飞星获胜,那他虽然没得罪柳竭,但无疑却是得罪了整个万仞山的人心公义,那样的话,也许,柳家会有他一口饭吃,可当他穿街过巷,面对人们炽烈而不屑的目光时,他必定会觉得面皮发烫,如同过街老鼠。
天下会有人想当过街老鼠么?
讨好柳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借着柳家这靠山让自己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而如果柳家能给的只是一份安全保障的话,那他还加入柳家干什么,倒不如退出万仞元道,寻个清净之地耕牛种田!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可更简单的道理也摆在明面,若依照自己的本心、依照群情之意宣判不去改变比赛结果,那在得罪柳竭之后,他便恐怕连安全都无法保证了。
毕竟,这可是万仞争锋大会,是万仞山几乎有所元修都在场见证的盛会,他若不顺从柳竭的意思,便相当于直接在整个万仞元道领域的面前顶着柳竭来,而柳竭是谁?
眼下,他还只是个柳家大少,还只是万仞山小辈第一人,可即便如此,他的影响力跟话语权便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各家家主,且记住,这还只是眼下!
若再等到柳长风退位呢,届时柳竭接过柳家大旗,成了柳家家主,万仞山名副其实的第一人,那他的余生,还能有的好过么!
要知道,从现在的趋势来看,柳竭是一定会成为万仞未来第一人的啊,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