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便是连沈青自己,都并不知道剑咒的具体效果。
但是,他不需要知道,因为顿悟之后,一切就好像是与生俱来一般,虽然心里毫无意识,可只要他想,便能立刻将剑咒操控起来。
“剑咒,归!”
清喝声响起,那仿佛去势已定的漫天剑影,便是登时倒转而回,没有任何的停滞和迟缓,甚至就好像连惯性都可以违背,直接硬生生的从凌厉之极的向下斩击中,转为了有条不紊的回归之势。
这一幕,让得满场看客们都看呆了,他们哪见过这种情况啊,这得是对元技的理解精湛到什么程度,才能完成的事情?!
便是连一心担忧女儿的白元振,身形都不由由疾冲转为了平缓,因为女儿已经无碍,但沈青给与他的震惊,却在升温。
整个现场,十万余人,可以这么说,除了武云城的那些大人物们,没有一个的表情,不是处于极端震愕之中。
当然了,武云城大人物们也对这元技领悟的精妙感到吃惊,可他们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主要还是另有原因!
其中,很多人都在和自己的同伴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从大比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好几次见过沈青施展疾风剔骨式了,包括什么力破千钧、沉剑如山之类的,但是一直以来,他们看的都只是元技威力和精妙之处,并未对此有其他想法。
然而此刻,剑咒一出,便是他们仍想只关注元技本身,也不得不想起一些已经尘封的记忆了。
“掌座师兄,这剑咒……你觉不觉得很是熟悉?”
阙光真人满脸讶色,紧皱着眉头问道。
一向风轻云淡的阙玉,眼下都是有些面色凝重,沉默片刻之后才是回应似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不熟悉,当年他还不是阙玉宗当代阙玉,而是差不多跟柳长风和白元振一样的年纪,至于地位嘛,在那个年龄层次里面,倒也还是顶尖之人。
但,虽然还是顶尖,可是跟现在这种绝绝对对没有任何疑问的武云城第一人相比,他的对手,还是有的!
然而,那对手并不是目前唯一有机会超越阙玉宗的狂煞宗现任宗主,而是,一个山野散人!
甚至可以这么说,那位山野散人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了阙玉的地位,当然,当时他还并未获得阙玉封号,而是以本名金天易示人。
在那个时候,他金天易可以说是纵横同辈无敌手了,也毫无疑问会在随后几十年内的某一年,接任阙光名衔,可就在谁都这么认为的时候,一个山野散修找上了门。
倒也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求艺。
但阙玉宗收人的规矩是很严格的,第一,便是像现在这样通过他们自己挑选,第二,则是武云城当地各大名门望族不断的输送,因为其宗门地位摆在那里,其实很少有广开山门招收门徒的情况,自然就更谈不上什么谁来拜山便收为弟子的情况。
说巧也真巧,时任阙玉宗首席大弟子的金天易,便是恰好因办事归来,在山门口遇见了那个前来求艺的山野散人。
他记得很清楚,那人的年纪与他相仿,当时都是至多四十多岁,不过与他这虽然名义上还停留在弟子层面,但实际上却已经宗门地位超过诸多长老、甚至隐隐被宗门众人已宗主之资格看待的他相比,那个人,实在太过寒酸。
山野散修果然是山野散修,不说蓬头垢面,但也是褴褛衣衫,面容也很沧桑,好像经历过无数的波澜曲折,此外还带着一点有志难舒的惆怅,一脸的衰相。
那时的金天易正值雄图壮志之时,满腔满心都是志得意满,远没有现在的中正平和,所以看人时,自然也带着锋芒。
他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根本没在意那个注定会被守山弟子拦在门外的人。
然后,他便要进入山门。
山门口,守山弟子见他回返,直接暂停了与那山野之人的对话,向他躬身作揖以示尊卑。
他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算是应对,旋即继续迈向山门。
可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那山野之人竟然直呼了他的名字,并问了他一个当时觉得非常好笑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宗门不肯收我?”
实事求是而言,这个问题对于当时的金天易来讲并不是真正的好笑,而是有些愠怒。
其一,阙玉宗宗门规矩武云城人尽皆知,这山野之人若是真心求艺,至少在事前便该先打探清楚,因为这是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事情,而打探清楚之后,便也不该再向自己问出这种低级的问题。
其二,建立在第一点上,他既然来此之前都没怀着一颗真心求艺的心,那么便是不是能够证明,他就属于那种自以为是之人,也许他真的想学习宗门的技艺,但他却没有对这宗门该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