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旗虽然一心想要帮助柳竭,从而在柳竭那里获得更牢靠的关系基础,但是对于这件事,他却并不是很好出手。
原因很简单,此行来到万仞山,柳竭的理由完全就只是邀请游玩而已,根本没正面的提什么帮他收拾谁谁谁的话题,可偏偏,柳竭却又总是把这个沈青挂在嘴边,絮絮叨叨的说这个沈青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所以才会导致之前的那种情况发生,也就是莫旗虽然知道沈青和柳竭是对头,但是嘲讽归嘲讽、藐视归藐视,却始终都还压着一份理智,没有去大打出手。
因为柳竭对沈青的态度实在是太不明朗了,背后说的咬牙切齿,表面还笑的比谁都合,这样的态度不得不让莫旗认为,他还不能随便的去动沈青。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他嘲讽沈青一方面是希望用帮柳竭出气的方式来巩固关系,就好像你看,我处处维护与你,咱是自己人这种意思。
而另一面,也是他真的没怎么瞧的起沈青,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地方的小家子弟,身上能背着多大的能耐!
况且柳竭自己都说了,他在那劳什子万仞争锋大会上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大意轻敌而已,根本就不是这小子实力强劲才让柳竭甘拜下风。
有这两个层面在先,莫旗的心里,便根本很难容忍沈青有任何放肆。
特别是眼下,他竟然还敢主动挑衅起自己来!
“杂碎,你确定很清楚你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莫旗怒视沈青,因为这毕竟是柳竭张罗的宴席,所以那一掌他并没有拍碎桌子,否的话,会显得有些连柳竭的面子都不给了。
“我自然清楚,农民伯伯辛苦劳作最是不易,所以粮食肯定不能浪费,既然你不吃,那我当然得吃干净喽。”
沈青笑呵呵的回答着,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根本没把莫旗的怒火放在眼里。
“呵呵,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高尚的很。”莫旗再度冷笑,笑罢又伸伸手比划了几下请的意思,道:“继续,快些继续,我本还以为你是有意跟我过不去,现在看来倒是我小心眼了。那便没事了,继续吃吧,没别此事破坏了气氛。”
他的这幅表情,一看就是别有深意,估计他多半是觉得反正这一次他会在柳竭家里多待些时日,所以跟这小子也有的时间较量。
沈青依旧是笑容满脸,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莫旗的想法一般。
但实际上关于这件事,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根本就不是什么饭菜不饭菜的事儿,他没那么幼稚。
他只是借机摸清楚莫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以及尽可能摸清他跟柳竭之间的地位关系。
现在莫旗的性子大致是摸清了,跟他猜想的差不离,也是个暴戾阴沉之辈,不过说实话,越是这样的性格,才越是不足为惧。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都跟莫旗闹到差点动手了,作为东道主的柳竭,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就让他很是费解了。
要知道他是柳竭请来的,莫旗也是柳竭请来的,按照常来来说,两位客人发生了不愉快,他这个张罗饭局的东道主难道不是应该赶紧站出来调和气氛,不让冲突继续恶化下去么?
当然了,在柳竭的心中自己并不是什么客人,而是一个恨不得立刻弄死的仇家。
但那都是柳竭心中的想法,在眼下这个场合里,表面上沈青的确是客人无疑。
而莫旗就更不用说了,柳竭已经介绍过,说他的这位师兄弟是不远万里从武云城特意赶来,又是什么舟车劳顿,又是什么给足面子,客套话都说到这里了,真闹出不愉快,他又怎该只管看着?
所以这种情况便让沈青很难去猜测柳竭的心思了,他究竟把莫旗请过来干什么,如果今天是鸿门宴,那么现在的时机就应该动手了啊,自己已经给足了他动手的理由。
众所周知,柳竭之所以不敢在短时间内对沈青做出什么过激之举,主要就是因为他害怕舆论的影响,毕竟万仞争锋大会已经结束,他们两个,代表的不再仅仅是那个挑战擂台的自己,而是又分别牵扯上了背后的家族。
所以简单来说,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理由,是师出有名而已。
那么现在,沈青已经故意给了他机会。
当着他的面挑衅他邀请过来的客人,将他们柳竭的面子一扫在地,这种理由难道还不够让他雷霆大作,从而在冲突中“失手”杀死沈青么?
很显然,这已经完全够了,虽然如果他真借此弄死沈青仍会被人说三道四,但那些舆论的等级,却已经完全不足以牵动柳家的位置,因为没人可以为沈青有错在先而挑起大旗,去针对柳家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