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瑞松和卢斌所受的洗髓散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了,但真要说想做到把毒素尽数祛除,仅凭吉瑞蓉的手法,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他们吉氏在武云城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医道世家,但别忘了,洗髓散是依据中毒者的内息程度而定,吉瑞松和卢斌都是天光七重,吉瑞蓉自小不喜修元,所以境界跟他们差的好远,一个月之前也就只才刚刚突破到天光四重,这种巨大的差距毫无疑问便会导致,她根本无法清除哥哥和卢斌体内的毒素。
“哥哥,卢哥,你们觉得怎么样了?”
因为知道自己多半是无法尽数清除毒素,吉瑞蓉询问的时候,语气便显得很没底气。
不过不得不说,吉瑞松和卢斌都是实打实的硬汉,虽然在体内毒素作怪的情况下发虚的很,暗中尝试运转元息也没什么太好的效果,但是面对吉瑞蓉那担忧而又有些自责和不自信的样子,他们却很有默契的哈哈一笑,异口同声道:“没事的,我们好得很呢!”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是止不住一乐。
说实话,酒肆里的冲突之所以会发生,完全就是因为吉瑞松跟卢斌的强势跋扈,所以沈青对虽然没在事后计较这些,但对于这两人,也根本提不上什么好感。
毕竟,像这种有点背景就嚣张跋扈的人他见得太多了,深知这种人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平凡人的。
这可能是他的想法有些极端偏执,但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甚至连以偏概全都算不上,反而说是以全概偏还差不多。
比如柳寻、比如虞蜚、比如真元宗的马长老,这类人,简直多不胜数。
但是,此刻看着两人为了安抚吉瑞蓉而选择强颜欢笑,他又忽然觉得这两人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烦了。
关于这一点他也是很清楚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人都是有优点和缺点并存的,而在他审视别人的标准中,如果一个人的优点比他的缺点明显,那么这个人就至少不是算一文不值。
很显然,吉瑞松和卢斌对待吉瑞蓉的样子,是让他有些触动的。
因为在他心里亲情一直是重于一切的,其次便是爱情,而亲情之所以排在爱情之前,除却最长时间最无处不自的感情基础之外,还有就是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与关联,而爱情毕竟是后天才得到,少许稍差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理解是否正确,但他知道只要是对家人和爱人好的人,便至少不会是十恶不赦之辈。
而很显然,作为哥哥,吉瑞松是相当宠爱妹妹吉瑞蓉的,作为倾慕者,卢斌对吉瑞蓉,也是相当的用心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很多时候不也正是细节才能体现一切的么。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哦对!吉瑞蓉是吧,既然你哥哥他们没事,那我便先走了。”
抱着双臂倚在门旁的沈青忽然开口,说话时还有意的瞟了吉瑞松和卢斌一眼,似笑非笑。
“嗯,沈公子快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的事情竟然还牵扯到你,真是过意不去,如果再让你从旁陪着,那便更于心不安了。”
吉瑞蓉有些脸红的说道,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脸红个什么。
但卢斌知道!
因为他每每跟吉瑞蓉说话的时候,特别是说这种软乎话的时候,脸也会红的跟苹果一般!
“两位,那我便告辞了?”沈青先是从吉瑞蓉点了点头,旋即又略带调侃的看向吉瑞松和卢斌。
他总是若有深意的看那俩人,自然不是想趁此时机进行挑衅,而是知道,洗髓散的毒性如果不能一次性退除,那么在彻底退除之前,便必须有人从旁进行守护,且毫无疑问,守护之人的实力肯定不能弱于中毒人,所以就目前的环境而言,因为吉瑞蓉实力不济,所以能够给予吉瑞松和卢斌帮助的,便只有他了。
当然了,他更不是因为这一点而在自恃什么,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俩人也没那么烦人了而已,开个玩笑,让对方服个软,中间的不愉快也就通通过去了。
“呃……本还想好好感谢一下小兄弟今晚能够不计前嫌出手相助的情谊,但现在属实也是时间极晚,我们兄弟二人又毒伤缠身,既然你要去休息了,那我们便也不能强留。”
吉瑞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着还用手肘拐了一边的卢斌一下。
卢斌固执的没有说话,若是放在平时,他甚至还得冷哼一声,但今晚沈青的出手确实是对他们起了极大的帮助,他再怎么把沈青是为潜在情敌,也终究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沈青看在眼里,心中只管暗笑,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之所以还想让对方服个软,不过是性格使然罢了,毕竟总不能自己各种往前凑合,被帮助的人还拉不下脸道谢不是?
如果那样的话,他怕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因为实在太犯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