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抬头看了齐天阳一眼,说实话,他知道这是齐天阳的激将法,但知道归知道,关于阙玉宗,他还真就得如齐天阳所愿,尽量撇清关系。
所谓撇清,当然不是他沈青嫌弃人家堂堂阙玉宗了,而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阙玉宗太过强大、名望太过高崇,所以他才更不愿让阙玉宗的名字跟自己联系起来。
毕竟,沈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以自己的个性,很容易得罪那些权贵之士,也很容易干出一些在别人看来比较过激的事情。
而基于这样的前提,若是他不主动撇清跟阙玉宗的关系,阙玉宗岂不是就会很无辜的被动结下诸多怨气?
就拿眼前的齐天阳来说,他不提也就罢了,可他今天既然开口提了,若沈青不主动避讳的话,那么他齐天阳今天便算是有天大的把握,也肯定是不敢向沈青动手的。
明明有把握却又不能动手,自然是碍于阙玉宗的面子,可忍气吞声这种事是诸如齐天阳之流的大家子弟能受得了的么?
受不了,又得硬憋,这口怨气记在谁头上?
当事人沈青肯定跑不掉,但让他憋气的最根本原因,不还得是阙玉宗背锅?
所以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许这句话并不够准确,但也颇具异曲同工之处了。
“你我之事便是你我之事,与阙玉宗有何关系?再说,我一不是阙玉宗弟子,二也没阙玉宗信物,你生拉硬扯的,怕不是想让阙玉宗因我而辱没了名声?”
沈青冷笑说道。
嘿,早就听闻这小子口齿伶俐,没想到还真不是虚传。
齐天阳如此想着,倒是对沈青又稍稍高看一眼。
方才沈青的那句话真的是比较高明的,他是在用一种自我贬低的形势来给齐天阳扣帽子,如此一来,齐天阳再想拿阙玉宗做文章,便得自己掂量掂量。
不过至少他的目的还是达成了的,沈青自己主动承认与阙玉宗没有任何关系,他要的不就是这句话么!
如果没有这句话,阙玉宗与沈青之间的关系便必须要重视起来,因为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惹出担不起的大祸。
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沈青自己都这么说了,便是他们今儿真的把沈青如何如何,阙玉宗应当也不会站出来了。
因为如阙玉宗这种级别的巨擘宗门,决然是不会做那种倒贴儿的上杆子事儿的,这倒不是他们自恃身份,而是他们必须要去顾及门派经营千百年的名望威风。
“哦,这么说的话,倒是我太高看沈少了?”
“高看不高看有什么意义吗,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这种明明在心里恨得牙冠发痒,表上面还笑意融融,你有事儿就说事儿,要打就亮架势,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劲儿么你?”
沈青一脸鄙夷的笑看着齐天阳,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
他倒也不是锋芒毕露,就是单纯的想怼一怼这个家伙,阴阳怪气的总觉得自己口才挺好,可实际上呢,就是一把自己看得太高的无知之辈罢了。
果不其然,齐天阳被他怼的脸色通红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很清楚,那就是尽可能不让自己跟沈青结下太大的梁子,最起码,也不能是他跟沈青动手。
原因就很简单,哪怕在他的激将之下,沈青已经主动撇清了跟阙玉宗的关系,可这段关系的存在却是不可否认的既定事实。
所以沈青撇清跟阙玉宗的关系之后两者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很显然若是这么去想,那就实在是太错特错,实在是太蠢了!
诚然,在有了沈青的那句话之后,即便今天他们把沈青弄死,阙玉宗也不会上杆子给沈青讨公道了,但是要知道的是,阙玉宗也绝不会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一般,他们会在心里记住害死沈青的人,然后用此事之外的方法,进行一定程度的惩罚。
这并不是为了沈青,而是为了他们的那不可被挑战的巨宗地位。
因为不管沈青自己怎么说,他们都确实是看好沈青的,而被他们的看好的人却还敢有人去动,在某种程度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所以齐天阳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否则他又把莫旗请来作甚。
可是现在,他没想到沈青竟然这么刚儿,完全不跟他玩那套言语争锋你嘲我讽的路数,直接就叫嚣动手,这谁顶的住啊!
不动手,脸面尽失。
动手,打输了还是脸面尽失。
可打赢了又怎样,还不是得被阙玉宗给记恨上?
本想骑虎逞威风,不曾想反倒是搞成了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
“呵,呵呵…沈少,你怎么那么烈的性子,齐某说什么了吗,不就是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