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笑呵呵地说,“看你之前分拣药材很在行,老身这边有些拿不准的,可否请你帮忙看看?”
青霖嘴里塞着半个饼子,含糊地点头:“行啊阿婆。”
路逢舟抗完最后一趟货,也端着碗走过来,蹲在两人背光处,闷不吭声地喝粥。
周围人声嘈杂,所有人边吃边聊,没人注意到这边。
青霖低声道:“我又闻到那个味道了,在谢家人身上。”
白长安眉头微动。
“那个气味,不是所有谢家人都有。”
“送药材那几个仆从身上有,但帐篷那个管事的没有。”
“哪个管事的?”
“就是那个穿灰衣裳的女人,她好像是谢家旁支的,每年都来这边盯着义诊。”
路逢舟没说话,低头喝粥。
傍晚,收工的锣声响起。
管事让所有人把工具归位,清点完剩下的灵材就可以走了,明天再来。
三人分段离开,又在城外约好的地点碰头。
“下午谢家又来了一批人,”青霖先开口道。
“我闻了,送药材的仆从都有那股味,领头那个主家的身上最重。”
白长安点点头,接道:“我这边,大娘说谢家每年义诊都会派人来盯着,但今年盯得格外紧,来了七八个人。”
“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暗里的还不清楚。”
路逢舟沉声道:“我听到栖霞谷的杂役弟子说裴玉楼明天会来正式看诊。”
三人交流了下情报后,同时安静下来。
她们都明白,机会来了,但不好接近。
白长安说道:“谢瑜宁带女儿来,护卫肯定不少,我们三个连门都进不去。”
路逢舟拿出玉牌,晃了晃,说道:“小六之前递过消息,裴玉楼每次会诊时,身边必须有三个人,一个人针灸,一个登记,一个递药。”
“并且都是从栖霞谷弟子里面挑,外人一般插不上边。”
白长安眉头微蹙,抬起头。
“你是说……”
“栖霞谷的弟子每年都要分一批去周围城镇巡诊,一来练手,二来攒名声。”
路逢舟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前几日就安排了人,混入南边几个镇子,假装闹了场小疫病,缺医少药。”
“栖霞谷那边已经应了,明日一早又会分出一批人过去。”
“这边我再安排下,裴玉楼会缺人的。”
青霖眼睛一亮:“靠谱!”
路逢舟接着转头看向白长安:“你记得找个时机,看能不能混进去。”
白长安沉默了几息,点头说好。
第二天一早,义诊点就热闹起来,来的人甚至比昨日还多一倍。
白长安坐在灵材整理区,手里活没停,耳朵一直竖着。
辰时刚过,帐篷外面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一顶鹦鹉绿的车厢停在义诊点外面,旁边站着十二个劲装护卫,目光如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帘子掀开,一个中年男人先下了座。
他下来后没急着走,转过身朝车厢里伸出手。
一只细白的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搭在他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