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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玄通道长,他一定有办法。”许峰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他当年帮你凝聚身体,肯定知道怎么护住你的魂……”
“许峰。”柳月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的温柔突然变得锐利,“你是幽冥战将,该懂‘取舍’二字。混沌破界,死的是成千上万的魂魄,我一个人的牺牲,换他们周全,值。”
她从发髻上拔下支银簪,簪头是轮弯月,是许峰送她的定情物。“这是月神赐的法器,能锁住我的一缕残魂。”她将银簪塞进许峰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等”字,“三个时辰后,要是我没出来,你就用它……忘了我。”
“我做不到!”许峰将银簪攥得死紧,簪尖刺破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柳月的裙角,“柳月,你听着,我不管什么阵法什么责任,我只要你活着!大不了我们带着小暖跑,跑到混沌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柳月的吻堵住了。她的唇像冰,却带着决绝的温度,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都揉进这个吻里。许峰能尝到她舌尖的血腥味,那是她刚才咬破唇瓣留下的,像在提醒他,她早已做了决定。
“守住结界,就是守住我们的家。”柳月松开他时,嘴角还沾着他的血,“许峰,别让我做无用功。”
她转身走上望月台,素白的裙摆在阴风中展开,像只折翼的蝶。许峰看着她站到阵眼中央,看着月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她身上,看着她抬手结印时,裙角的血迹被月华染成金色。
“以吾之魂,引月为媒,阴煞归位,混沌退散——”
她的声音在幽冥殿回荡,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许峰突然跪倒在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指骨裂开的剧痛也抵不过心口的撕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就像知道她永远不会为了苟活,看着生灵涂炭。
供桌上的阵图突然发出金光,柳月的身影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许峰死死攥着那支银簪,簪头的弯月吸收了他的血,开始微微发烫。
“柳月——”他嘶吼出声,声音被阵法启动的轰鸣吞没。
阴风越来越烈,混沌之力像黑色的潮水拍向望月台,却在触到柳月周身的月华时,发出滋滋的响声。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却仍死死维持着结印的手势,像尊不会倒下的玉像。
许峰猛地站起身,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抽出腰间的斩魂刀,刀尖指向混沌侵蚀最烈的方向,声音嘶哑却坚定:“所有将士听令!死守结界,三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东西靠近望月台!”
他要守住这三个时辰,要让她的牺牲有意义,要等着她笑着走下望月台,说“你看,我做到了”。
望月台上的柳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转过头,对他露出个极淡的笑。那笑容在金光与黑气的撕扯中,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支撑着许峰摇摇欲坠的信念。
他知道这场冒险九死一生,却也知道,他的柳月,从不是会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