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队长冲过来架住她。
“柳月大人!不能再打了,您——”
柳月推开他。
她重新握紧刀柄。
“还剩多少?”
分队长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动。
“……第四波快结束了。侦骑回报,森林边缘没有大规模集结迹象。这波……应该是最后一波。”
柳月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着那四米缺口。
看着缺口外夜色中渐渐平息的黑色潮水。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祭坛的方向。
祭坛里没有传出哭声。
三百多名老弱妇孺静默地躲在石墙后,没有人点火,没有人喧哗。他们听见了外面的刀锋破空声,听见了混沌兽濒死的尖啸,听见了那个外来者女人一次又一次命令“顶上去”。
他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们只知道她三个月前孤身走进部落,带着一支叫作“曙光卫队”的陌生武装,说这里是魔界“净土”,说她会守护这片土地。
很多人当时不信。
现在他们信了。
柳月走到祭坛门口。
她没有进去。
只是靠着门边的石柱,慢慢滑坐下来。
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杵着地面,刃口全是豁口。她低头看着这把跟了自己三个月的普通制式长刀,看见刀身上倒映出的自己——脸上全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混沌兽的,发带散了,头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
她想起三个月前离开那座边境小城时的自己。
那时她穿着洗旧的羊绒开衫,握着方向盘,副驾座位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照片贴在心口。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开多久。
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她只知道——
那个人还在等她。
所以她不能死在这里。
祭坛门内探出一只小手。
是个七八岁的部落女孩,灰色皮肤,竖瞳,头上生着尚未长成的短角。她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半碗还冒着热气的肉汤。
女孩没有说话。
只是把碗轻轻放在柳月手边,然后退后几步,缩回祭坛门内。
柳月低头看着那只碗。
肉汤的油脂在表面结成薄薄一层膜,被祭坛内的烛火映成淡金色。
她放下刀,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烫。
烫得她眼眶忽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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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碗里的汤喝干净,把碗放回原处。
然后她重新拿起刀,撑着石柱站起来。
分队长跑过来。
“柳月大人,战损统计出来了。”
柳月看着他。
“曙光卫队:轻伤十一人,重伤五人,无人阵亡。”
他停顿。
“部落参战勇士:阵亡三人,重伤八人。”
柳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祭坛后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脉。
阵亡三人。
她记住了。
“抚恤按双倍发放,”她说,“从我的份额里扣。”
分队长愣了一下。
“大人,这不合规矩——”
柳月没有回应。
她只是把卷刃的长刀收回刀鞘,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身后,部落的勇士们开始清理战场。
混沌兽的尸体要集中焚烧,以免残余混沌之力污染净土。破损的城墙要连夜加固,明天天亮前必须恢复防御强度。受伤的同伴要抬去巫医处治疗,重伤员可能需要转运到更远的城镇。
柳月没有参与这些。
她走进帐篷,放下门帘,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她摸出怀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倦意。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感受着照片下方那道刚刚缝合的伤口——肩胛处,兽爪留下的,缝了十七针。
很疼。
但她没有在意。
她只是轻轻说:
“我今天,杀了很多混沌兽。”
帐篷外,夜风穿过部落低矮的石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用了轮回法则。还有因果线。”
她停顿。
“比以前厉害了。”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上那个人的眼睛。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逞强?”
照片上的人没有回答。
但柳月看见他的嘴角——那点没睡醒似的倦意——好像比平时更柔和了一点。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把照片收进内袋,拉好拉链。
明天,她会带着曙光卫队,继续巡视这片净土的边界。
后天,她会收到来自周边部落的传讯——有人听说了昨夜那场以少胜多的防御战,听说了那个能斩断混沌因果线的外来者女人。
大后天,会有更多寻求庇护的人,沿着她来时的路,走进这座部落。
她的威名会开始在这片魔界区域传播。
但此时此刻,帐篷外只有夜的寂静,帐篷内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她把照片贴在心口。
闭上眼睛。
许峰。
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
三天后,曙光卫队驻地收到第一份来自外部落的情报。
情报以兽皮卷轴传递,火漆封缄,印着三百公里外一座中型部落的图腾。
内容只有两行:
“听闻贵部有能人以因果之法退混沌兽潮。”
“敢问尊号。”
柳月把兽皮卷轴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回复。
只是转身望向窗外那片终年积雪的山脉。
晨光正从山脊线后升起,把她侧脸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尊号?”分队长站在她身后,小声问。
柳月没有回头。
她想起那夜在虚空中捕捉到的、那缕比蛛丝还细的灵魂波动。
她想起自己对着虚空说“我叫柳月”。
她想起他应该听到了。
“不用尊号。”她说。
“就告诉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
“一个在等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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