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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夜璃回头喝道,“那是古血的蛊惑!保持清醒!”
柳月咬破嘴唇,用疼痛驱散幻觉。
一百丈。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冲出了一片藤蔓最密集的区域,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应该是神像胸腔的中心,空间高达百丈,穹顶是弯曲的肋骨结构。而正中央——
是一颗心脏。
封印核心:搏动的心脏
那确实是一颗心脏。
但不是血肉构成的,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水晶材质,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红色液体。心脏大如房屋,悬浮在半空,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咒。但那些符咒许多已经黯淡、碎裂,从裂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血雾。
血雾飘散到空气中,滋养着下方的藤蔓——无数藤蔓的根源都连接着心脏底部,像脐带一样搏动、输送养分。
“混沌古血……”柳月喃喃道。
即使隔着水晶,她也能感觉到那团液体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生命的源头,也是毁灭的起点。仅仅是注视,她的血脉就开始共鸣,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原始的、想要靠近、想要融合的冲动。
“封印破损比想象的严重。”夜璃脸色难看,“外泄的古血滋养了这么多魔藤……我们恐怕撑不到你取血完成。”
话音未落,后方传来惨叫。
柳月回头,看见断后的两名勇士被藤海吞没了。他们挣扎着,挥刀斩断一根又一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包裹成两个蠕动的茧。惨叫声很快变成闷哼,然后彻底消失。
只剩下夜璃、柳月,和最后一名满身是伤的勇士。
“夜璃大人,”那勇士喘着粗气,“火种……快灭了。”
夜璃手中的黑色晶体果然黯淡了许多,火焰范围缩小到不足三尺。
更糟的是,心脏周围的藤蔓似乎感应到威胁,开始向中心收缩。它们不再是从外围进攻,而是从穹顶、从地面、从四面八方,形成一个缓慢收紧的包围网。
时间不多了。
最后的路:承诺与牺牲
“里,”夜璃突然抓住柳月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听着。我会和铁骨为你开最后一段路。你冲到心脏下方,那里应该有一处祭坛,是当年封印时留下的。站在祭坛上,用你的血画这个符阵——”
她用染血的手指在柳月掌心飞速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画完后,将短刃插入祭坛中心。封印会暂时打开一个缺口,你只有三息时间取血——用这个玉瓶,只能取三滴,多一滴你就会爆体而亡。”夜璃塞给她一个冰冷的玉瓶,“取完后立刻退出祭坛,封印会重新闭合。然后……”
她没说完,但柳月懂了。
然后她必须一个人,带着古血,穿过正在合拢的藤海,离开这尊神像。
“你们……”柳月喉咙发干,“你们怎么办?”
夜璃笑了。那是柳月第一次看见她笑,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冰冷,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释然。
“我活了二百七十年,守护这个封印七十年。”她轻声说,“魔族生来背负罪孽,死时若能赎清一点,也算不枉。”
铁骨——最后那名勇士——也笑了:“夜璃大人,能跟您战到最后,是铁骨的荣耀。”
“不——”柳月想说不要,但夜璃捂住了她的嘴。
“记住你的承诺。”夜璃盯着她的眼睛,“用古血救你的族人,然后……想办法阻止它彻底破封。这不只是为了人族,也是为了魔族,为了三界。”
火种熄灭了。
黑暗重新降临,但比之前更浓稠、更危险。藤蔓的蠕动声近在咫尺,饥渴的呻吟从四面八方涌来。
“走!”夜璃推开柳月,反身冲向藤海。
她和铁骨背对背站立,刀刃挥舞成一片光幕。没有火焰开路,他们只能用身体硬扛。藤蔓缠上夜璃的手臂,她斩断;缠上她的腿,她斩断;缠上她的腰,她用另一只手扯断。
每一步都洒下鲜血,每一步都斩断数根藤蔓。他们在用生命开辟一条血路。
柳月咬紧牙关,冲了出去。
沿着夜璃和铁骨用身体开辟的通道,她拼命奔跑。耳边是刀刃斩断藤蔓的“咔嚓”声,是藤蔓勒紧骨肉的“咯吱”声,是夜璃压抑的闷哼和铁骨的怒吼。
通道很短,只有二十丈。
但每丈都是用血肉铺就。
冲到祭坛边时,柳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铁骨被十几根藤蔓贯穿,钉在石柱上,但他手中的刀依然在挥舞,斩断了一根试图追向柳月的细藤。他最后看向柳月,嘴唇动了动,像是说“快”。
她看见夜璃半边身体被藤蔓包裹,但她用刀撑地,硬是站着没倒。更多的藤蔓涌向她,像潮水淹没礁石。
“画阵……”夜璃嘶哑地喊出最后两个字。
柳月转身,跳上祭坛。
祭坛是圆形,表面刻满古老符文。她咬破手指,按照记忆中的图案飞速描绘。血液落在石面上,竟然发出金色的微光,与符咒产生共鸣。
画完最后一笔时,整个祭坛亮了起来。
柳月举起短刃,对准中心那个凹槽——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谁,“我一定会回来。”
刃尖刺入。
心脏处的水晶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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