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
柳月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
“我看见无数条因果线,从枉死城延伸出来,伸向四面八方。但那些线都是灰色的,而是……而且它们不是从城里出来,是伸进城里。”
许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柳月看着他,一字一顿:
“意思是,枉死城现在不是‘关着’什么东西,而是在‘吸’什么东西。那些因果线,都是从外面伸进去的。这座城,在吃。”
许峰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吃因果。
吃能量。
吃攻击。
这座结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再次看向那座被灰雾笼罩的城池,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些之前没注意的细节。
结界在动。
不是整体移动,是表面有细微的流动。像水,又像雾气,缓缓地、无声地流动。流动的方向是从外向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城里呼吸,把外面的一切都吸进去。
呼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峰就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结界是某个东西的“呼吸”呢?
如果枉死城,已经被某个东西“吃”了呢?
那些消失的游魂、那些不见的守卫、那些感知不到的气息——如果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吃掉了呢?
“我们必须进去。”他突然说。
柳月抬头看他。
“进?怎么进?所有攻击都被吸收,强行突破只会——”
“那就不要强行突破。”许峰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城,“它吸收能量,扭曲因果,但不代表它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
许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它吸收能量,但只吸收‘攻击性’的能量。铜钱有法力,算攻击;刀气有杀意,算攻击;神光有破邪之力,也算攻击;因果线有探查意图,同样算攻击。但石头呢?石头没有法力,没有杀意,只是被扔过去。它没有被吸收,而是被‘吞’了。”
柳月若有所思。
“你是说……”
“它分不清‘无害’的东西。”许峰说,“或者说,它对没有敌意、没有能量波动的东西,处理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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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那些地府精锐。
“如果我们能把自己变成‘无害’的东西,也许就进进去。”
“怎么变?”一个精锐问,“我们是人,有气息,有魂魄,怎么可能无害?”
许峰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柳月。
柳月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封住你们?”
“封住我们的所有气息,所有法力,所有魂魄波动。”许峰说,“把我们变成七具‘尸体’。没有意识,没有能量,没有敌意。然后,我们‘滚’进去。”
柳月脸色大变。
“不行!封住魂魄太危险,万一出不来,你们就真的变成尸体了!”
“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柳月语塞。
许峰看着那座城,看着那层灰蒙蒙的结界,看着它在呼吸般的流动。
“我们没有时间了。”他说,“你父王撑不住三天。那些游魂撑不住三天。地府撑不住三天。如果这里真被什么东西占了,三天后,就不是枉死城的问题,是整个地府的问题。”
柳月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如果你们死在里面呢?”
许峰转过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就死了呗。”他说,“反正活着也是打打杀杀,死了说不定能清静点。”
柳月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认真点!”
许峰握住她的拳头,收起了笑容。
“我很认真。”他说,“月儿,这是唯一的办法。赌一把,还有机会;不赌,什么都没了。”
柳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封。”
许峰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七个地府精锐。
“怕死的,现在可以走。”他说,“我不怪你们。”
七个人没有一个动的。
许峰点点头,没再说第二个字。
柳月开始施法。
她的手印一个接一个,法力从她体内涌出,落在每个人身上。许峰第一个感觉到变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开始僵硬,五感开始迟钝。他知道这是魂魄被封的前兆,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淹没。
最后一刻,他看见柳月的脸。
她哭了。
眼泪滑下来,落在他的额头上,凉的。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七具“尸体”躺在荒芜的旷野上,一动不动。
柳月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三里外那座灰蒙蒙的城。
她不能进去。
她必须留在外面,等他们出来——如果他们还出得来的话。
风起了。
不是真的风,是结界流动带起的“风”。那层灰雾流动得更快了,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向这个方向蔓延。
柳月后退几步,隐入黑暗中。
七具尸体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波动,像七块石头。
灰色的雾气漫过来,漫过他们的身体,漫过他们的脸,漫过他们紧闭的眼睛。
雾气没有停留。
它漫过去了,继续向前流动。
柳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一息。两息。三息。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七具尸体,一动不动。
灰色的雾气,继续流动。
然后,最靠近城池的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轻,像石头滚动。
但柳月看见了。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远处,那座灰蒙蒙的城,依旧静静地矗立着。
呼吸般流动的结界,依旧缓缓吞吐。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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