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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接收情报,调整战略(2 / 2)

柳月的手指从星图上移开。她直起身来,看着窗外。窗外是基地的广场,广场上还有一些人——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检修装备,或者三三两两地坐在台阶上,小声地聊着什么。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紧张,有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感。但没有恐惧。

这些人跟了她三年。三年里,他们从废墟中爬起来,从败仗中学会怎么打仗,从每一次几乎必死的绝境中活下来。他们不是不怕死。他们只是——更怕输。

“不用多,”柳月说,“要精。三百人,够。”

“三百人对三十三万。”

“我们不和他们打正面。我们打的是心脏。心脏不需要一万把刀,一把就够了。但这把刀,要够快,够准,够狠。”

秦朗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在窗前。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广场,看着那些在夜色中依然忙碌的身影。

“你想好代号了吗?”秦朗问。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个词。那个词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也许是三年前,也许是三十年前,也许是上一个纪元。

“淬火。”

秦朗转过头看着她。窗外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像月光的轮廓。

“淬火,”他重复了一遍,“把烧红的铁扔进冷水里。要么变得更硬,要么裂开。”

“对。”柳月说,“要么变得更硬,要么裂开。”

军事会议在凌晨五点召开。

作战指挥室里坐满了人。十二个军团的军团长,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后勤保障部的指挥官,以及柳月亲自挑选的三百人突击队的正副队长。长桌上摊着星图、兵力部署图、传送通道的结构图、堡垒的内部构造图——每一张图上都画满了箭头、圆圈和密密麻麻的注释。

柳月站在长桌的尽头。她没有坐下。她站着的时候,所有人也都站着。这是柳月基地不成文的规矩——元帅站着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坐下。

“情报已经验证完毕。”柳月的声音在作战指挥室里回荡,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混沌主力及天庭叛徒的核心力量,正集结于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前线堡垒,总兵力超过三十三万。总攻时间,预计在七日之后。目标——我们。”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有愤怒,有紧张,有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沉重预期,但没有一张脸上有恐惧。

“防御方案我已经让秦朗做了三套。每一套都可以在纸面上打。但如果按照防御方案走,我们最好的结果,是守住基地,伤亡过半,然后等混沌的第二波进攻。他们能组织第一波,就能组织第二波。我们没有能力承受两次这种规模的进攻。”

她走到星图前,手指按在那个被红笔圈了又圈的坐标上。

“所以,我们不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我们进攻。”柳月说,“六天后,在他们出发之前,我们先到。通过上古传送通道,直接插入混沌前线堡垒的核心区域。三百人,六个时辰,打碎他们的指挥中枢,摧毁他们的后勤节点,斩断他们的通讯链路。然后,在通道关闭之前,撤回。”

她停下来,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了一会儿。

“这是赌博。”她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相信的秘密。“四成的胜率。六成的可能——我们回不来。”

没有人说话。

“我不强迫任何人。”柳月说,“这三百人,每一个都自愿报名。我不点名,不指派。想去的人,会后去找秦朗。不想去的,没有人会说什么。”

她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将军们。那些跟她打了三年仗的人,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那些在每一次几乎必死的绝境中选择了“再撑一下”的人。

“这是一场赌博,”柳月说,声音忽然变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但也是最好的机会。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直捣心脏!”

她的声音在作战指挥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成无数个回音。那些回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战鼓,像心跳,像三千年前那些上古战场上从未熄灭的呐喊。

第一个举手的人,是秦朗。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举了起来。那只手举得很高,高到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只手上有伤疤,有冻疮留下的痕迹,有被混沌之气腐蚀过的、永远不会恢复的灰色纹路。但那只手举得很直,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柳月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手一只一只地举起来。像一片森林在黑暗中生长,像一座山脉在沉默中崛起。

她没有哭。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哭。但她的眼眶是热的。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面,装着她三年来的所有的信任、所有的赌注、所有的“再撑一下”。

她走到长桌前,拿起那份已经写好的作战方案。封面上只有两个字——“淬火”。

“方案我已经定好了,”她说,把方案放在桌上,推向所有人,“六天后,我们出发。”

她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方案上面。剑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龙。

“我带队。”她说。

秦朗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柳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比命令和请求都更深的东西。是“我必须去”。是“这是我的战争”。是“如果我不能站在最前面,我就不配站在任何人的前面”。

秦朗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作战指挥室里只剩下柳月和秦朗两个人。窗外的天光开始亮了,从深紫色变成浅蓝色,从浅蓝色变成淡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出发,还有五天。

“你真的觉得有四成?”秦朗问。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三成。”柳月说。

“你刚才说的是四成。”

“那是说给他们听的。”柳月转过身,看着窗外正在升起的太阳,“说给自己听的,是三成。”

“那说给我听的呢?”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第一道光投在基地的旗帜上。旗帜是红色的,不是那种鲜艳的、张扬的红,是一种被战火熏过的、被血浸透的、沉默的深红。

“一成。”柳月说。

秦朗没有说话。他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在窗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太阳升起来,看着新的一天开始,看着距离那场只有一成胜算的战争,又近了一天。

“够了。”秦朗终于说。

柳月转过头看着他。

“一成够了。”秦朗说。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落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我跟你去。”

柳月没有说“你不用去”。她也没有说“你是副元帅,基地需要你”。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站在那里,和秦朗并排站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基地的广场上,有人在集合了。不是被命令的,是自愿的。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越来越多的人从宿舍里走出来,从食堂里走出来,从训练场上走过来,沉默地、坚定地站到了广场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挥舞旗帜。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清晨的阳光下,站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站在一场只有一成胜算的战争的门槛上。

三百人。

够了。

柳月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剑,插回腰间。她推开作战指挥室的门,走进走廊,走向广场。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像心跳,像战鼓,像一座城市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声音。

她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三百双眼睛看着她。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那些她认识的人,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从三年前的第一场败仗就跟她走到今天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伤痕,有被战争磨去的棱角。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六天后,”柳月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三百双耳朵里,“我们去打一场只有一成胜算的仗。”

没有人说话。

“一成。”她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们中有谁不想去,现在可以离开。没有人会问你的名字,没有人会记得你今天站在这里。你可以走。”

三百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动。

柳月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有人动。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在悬崖边上站稳了脚跟之后的、沉重的、但无比清醒的平静。

“好。”她说,“那就去吧。”

她转过身,走回作战指挥室。身后,三百个人的脚步声跟着她,像一条河流汇入另一条河流,像一座山脉在沉默中延伸。

秦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手里拿着那份“淬火”作战方案,封面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淬火。”他轻声念了一遍。

把烧红的铁扔进冷水里。要么变得更硬,要么裂开。

他抬起头,看着柳月的背影。她的背影很瘦,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直得像一把被淬过无数次的剑。

她不会裂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