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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魏征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坚硬的地板,被他的膝盖砸出两道龟裂的痕迹。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
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什么花钱买来的掌门?
什么根基浅薄的毛头小子?
这他妈分明是一尊蛰伏在宗门之中的史前巨兽!
一尊深不可测的在世神明!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自己在质问一尊神明?!
自己竟然想用宗门规矩,去束缚一尊神明?!
愚蠢!狂妄!找死!
“掌……掌门……饶……饶命……”
魏征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匍匐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的刚正不阿、不以为然,此刻全都化为了最卑微的恐惧和忏悔。
秦峥将续好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戒律长老,语气依旧平淡。
“一点小小的机缘罢了,何至于大惊小怪。”
“本座做事,自有分寸。”
“你,可明白了?”
“明……明白了!属下明白了!”
“是属下有眼无珠!是属下愚钝无知!请掌门责罚!”
魏征的声音都在发颤。
责罚?
秦峥懒得跟他计较。
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够了。
“退下吧。”
“从今日起,苏晴鸢的一切事宜,由本座亲自负责。”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前去打扰。”
“违者,按叛宗处置。”
“……遵……遵命!”
魏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跄着倒退着走出房间。
自始至终,都不敢将后背朝向秦明。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那仿佛能碾碎灵魂的目光。
魏征才虚脱般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心,那里早已被冷汗湿透,冰凉一片。
回想起刚才房间里那悬停的一线茶水,那毁天灭地般的无形压力。
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后怕。
从此以后,掌门秦峥的任何决定,都将是落剑宗的最高法旨。
无人敢再质疑。
房间内。
秦峥感受着苏晴鸢那边传来源源不断的修为反馈,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嗯,清净了。
牛马,还是圈养起来,安安心心挤奶就好。
至于那些苍蝇,偶尔拍死一两只,也算是一种无聊的消遣。
戒律堂的阴影,从此在苏晴鸢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那些曾经刺耳的嘲讽,那些无处不在的恶意。
仿佛一夜之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世界,清净了。
苏晴鸢居住的偏僻小院,仿佛成了宗门内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再也无人前来挑衅,甚至连路过的弟子都会下意识绕开。
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起初,苏晴鸢还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