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将秘籍遗落在萧凡洞府外。
“你要演得像一点,就当是去凭吊你那个死去的弟子。”
“一时悲愤,失魂落魄,不慎遗落了随身之物。”
王德发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新掌门在布局!
一个针对赵无极,也针对那个天才弟子萧凡的惊天大局!
而自己,将是这个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一股久违的热血,从他干枯的心脏里涌出。
“老朽……明白了!”王德发重重点头。
“老朽定不辱命!”
“很好。”秦峥将一枚白色玉佩扔到王德发面前。
“这个东西可以隐藏你的全部气息与修为,在一个时辰内。”
“就算是赵无极,也发现不了你。等事情做完后,自己销毁了就行。”
王德发接过玉佩,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体内。
自己的存在感仿佛瞬间被从这片天地间抹去。
“去吧。”秦峥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子时。
思过崖的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王德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个小偷一样来到这片禁地。
他死死抓着掌门赐下来的那枚玉佩。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呜吹。
这玉佩当真是神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灵力、甚至连心跳声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
彻底与这方天地隔绝。
别说赵无极,恐怕就是大罗金仙当面,也只会把他当成一块石头。
他猫着腰,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形,摸到了萧凡的洞府外。
洞府门口,枯草丛生。
王德发稳了稳心神,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踉跄几步,假装自己是一个喝多了的酒鬼。
接着,他对着洞府的方向,没泪也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云儿……我的好徒儿啊……”
“是为师没用!是为师无能!护不住你……”
“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帮畜生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客死他乡……”
演到这里,王德发他自己都信了三分。
当年自己的那个天才弟子的惨状,那双死前不甘心的眼睛。
是他三百年来都忘不掉的事情。
他伸手猛地一拳捶在身旁的石头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赵无极!你好狠的心!你断我弟子道途,如今又要毁掉另一个天才!”
他愤怒至极,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
就在这晃动中,那个一直揣在怀里的木盒,顺着衣襟的缝隙。
“不经意”地滑落,滚到了离洞口不远的一片杂草旁。
王德发毫无察觉,只是捂着脸,又呜呜的苦了几声。
然后转身,踉跄的消失在夜色深处。
一离开那片区域,王德发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猫着腰,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直到彻底离开思过崖的范围,他才敢停下,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
刺激!
太他娘的刺激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不敢耽搁,按照掌门先前的吩咐,催动灵力,让玉佩化作一捧飞灰,随风而散。
今夜之事,天知地知,掌门知,他知。
再无第四人。
……
洞府内。
萧凡正呆呆愣愣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丹田处传来的阵阵空虚让他一阵发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曾是外门第一天才,意气风发,以为未来尽在掌握。
可不过是顶撞了赵无极的孙子几句,就被废去丹田,扔到这思过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