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安全,以及圣地的未来,高于一切!”
“在没有本座的明确命令前,你只是一个路过的散修,明白吗?”
炎赤霄抬起头,重重点头。
“弟子,领命!”
他的心中,没有多少恐惧。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父亲和一群太上长老,畏惧到如此地步?
一个眼神就能抹除圣境的回溯秘法?
瞬杀手持圣器雏形的霍山长老?
这种存在,真的存在吗?
他很想亲眼去见一见。
这位被誉为焚天圣地万年不遇的麒麟儿。
此刻,终于要踏出圣地,去会一会那个让“禁忌”了。
……
沧澜城。
往日里车水马龙。
但今日,炎赤霄踏入城门的一刻,便察觉到了一丝死寂。
并非无人,街道上依旧有行人,两旁商铺也照常开着。
可修士们行色匆匆,目光闪躲,彼此间很少交谈。
炎赤霄神念一催,手中的无相天机镜融入手掌。
他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剥离感。
他不再是焚天圣地的圣子。
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都被一层混沌的虚无彻底遮蔽。
此刻的他,扔进人堆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凝丹境散修。
炎赤霄信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城东的方向,所有行人,都会在靠近那片区域时,下意识地绕开。
那个方向,定然就是天下商行的所在。
炎赤霄心中了然。
他走进路边一家最大的酒楼,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点上一壶灵茶,听着邻桌的闲谈。
“听说了吗?李家的三公子昨天只是路过那条街。”
“多看了一眼,回来就大病一场,胡话连篇,现在还躺着呢。”
“何止啊!城西的王大善人,一辈子乐善好施.昨
“天派家仆去那边送点米面,结果家仆回来后三魂丢了七魄。”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晚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那个地方’的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邻桌的几名修士脸色煞白,匆匆结账,逃也似的离开了。
炎赤霄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靠禁制,不靠阵法,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一座雄城化为禁区。
父亲和长老们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他放下几枚灵石,转身下楼,逆着人流,朝着那片区域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清晰。
终于,在一条街道尽头,他看到了那间商铺。
“天下商行”。
店铺门面不大,两层楼高,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普通得就像是凡人开的杂货铺。
若非亲眼所见全城为其绕行的诡异景象,炎赤霄绝不会相信。
这里就是让数大圣地集体噤声的禁忌之地。
他没有靠近,而是走到街对面的一个茶寮,拣了个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能将商行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透过敞开的店门,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很年轻,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
一袭简单的青衫,斜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度。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