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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然后，还可以让他去抄书。”
“天下商行里那些积压的烂账本，正好派上用场。”
“就告诉他，那些账本里，记载着人间的因果与气运流转，让他一边抄，一边感悟。”
“嗯，这个也好，不仅磨炼心性，还能锻炼神魂专注度。”
“再不行，就让他去对着一块石头说话。”
“美其名曰与山石通灵，感悟大地脉搏……”
……
天色蒙蒙亮。
陆远站在院中。
他面前的木桶，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完美的镜子。
一夜未眠。
从黄昏到黎明，他不知道自己往返了多少次。
他做到了。
最后一趟，从水潭到小院，数百步崎岖山路，桶中之水，未洒一滴，未晃一丝。
“前辈！”
陆远转身，他快步冲向那躺在摇椅上的身影。
【叮！宿主绑定的天命之子陆远已将基础掌控力修炼至圆满境界！】
【正在进行百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入微级掌控力！】
【掌控力境界提升，触发额外奖励……恭喜宿主领悟神通——万物丝线！】
然而，秦峥只是掀开了一只眼皮。
“嗯。”
仅此而已。
果然！前辈早就料到了！
我的这点进步，在前辈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陆远愈发恭敬，深深一揖。
“前辈，弟子幸不辱命，已将运水之法练至圆满！”
“勉强算是入门了。”
秦峥终于坐起身。
“水桶练的是静，劈柴练的是动。”
“你的根基，算是勉强稳固了。”
他绕着陆远走了一圈。
“但，武道一途，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真正的强者，从不只依赖于筋骨之力。”
秦峥顿了顿。
“强，是强在神魂，强在心性。”
陆远闻言，浑身一震，双目圆睁。
神魂！心性！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秦峥的下文。
秦峥很满意他的反应，缓缓抬起手，指向山脚的方向。
“从今日起，你的第二个修行。”
“观蚁。”
“观……蚁？”陆远愣住了。
从蕴含大道至理的运水，一下子跳到观察蚂蚁？
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想不明白。
而秦峥要的，就是他想不明白。
“山脚下，有一座方圆十丈的巨大蚁巢。”
“那不是简单的巢穴，而是一方小天地，一个微缩的众生世界。”
“你且看那巢中亿万生灵。”
“每一只蚂蚁，都有它自己的轨迹，自己的使命。”
“有的负责觅食，有的负责守护，有的负责哺育后代。”
“它们从巢穴中涌出，奔向四面八方，又从四面八方归来，带回生存的希望。”
“它们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彼此交错，彼此碰撞，永不停歇。”
“这像什么？”
秦峥突然发问。
陆远下意识地回答：“像……混乱？”
“是混乱，但也不全是。”
“混乱的表象之下，是绝对的秩序。”
“每一只蚂蚁的行动，都服务于蚁群这个整体。”
“这，便是秩序与混乱的二元真谛，是众生之道最原始，最**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