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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对面坐下。
车里空调冷气很足，许宴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裴青野那边又有动作了。”
林枫把笔记本屏幕转向许宴，上面是一份项目竞标简报。
“‘天穹’的配套传感系统，他也想插一脚。报价压得很低，针对性很强。”
许宴扫了一眼简报：“他消息够快。”
“可不是么。”林枫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跟闻到腥味的鲨鱼似的。动作这么快，背后没点助力，鬼才信。”
他意有所指，话里话外醋意正浓。
许宴沉默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穆念？”
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在林枫面前是个禁忌，但此刻不得不提。
穆念曾是林枫的得力助手，也是旧爱，知道太多星辰科技的底牌。
但她现在是裴青野的人。
林枫脸上的烦躁转瞬即逝。
他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除了她，还能有谁？那些核心参数，那些开发节点……”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看着许宴，眼神却像穿透了房车的墙壁，落在某个遥远的人身上。
许宴怕他心软，开口提醒道：“她知道得太多了。裴青野这是拿着我们过去的刀，来捅现在的我们。”
许宴语重心长地开口：“得防着点。关键数据……”
“防？”林枫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狡猾和狠劲，像只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狐狸，“阿宴，你以为我傻？等着她来捅刀子？”
他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手指悠闲地敲着扶手：“从知道她跟了姓裴的那天起，我就在等她‘帮忙’递消息。”
“有些‘料’，是我特意放出去的。就等着裴青野按图索骥，往坑里跳呢。”他端起酒杯，对着光晃了晃，“小 白兔想咬人？行啊，草里埋着夹子呢。”
许宴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林枫在商业上的手段，他一向清楚。
“小穆可能是怨你当初断崖式分手，这些破绽，你是故意卖给她出气的吧？”
毕竟这么多年共事，许宴要看穿林枫还是很容易的。
被许宴看得有点不自在，林峰连忙转移话题：“行了，少操心我。管好你自己吧。”
他下巴朝房车宽大的单向车窗扬了扬，脸上换上惯常的揶揄表情：“喏，看看外面，你那‘宝贝老婆’。”
许宴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透过车窗，正好能看到市场部那片营地。
孙成川像只开屏的花孔雀，目标明确地围在徐慕婉身边。
殷勤地过分。
林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我说许宴，你这绿帽子，是一顶接一顶啊？”
“刚走个网红，又来只苍蝇围着转。你这‘隐婚’隐得，老婆都快成 人家的了。”
许宴的目光落在徐慕婉勉强应付的脸上，又扫过孙成川那黏腻的肢体动作。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林枫的话，只是脸色沉静地转回头。
“走了。”他起身，拉开房车门。
外面喧闹的人声和热气瞬间涌了进来。
林枫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挑了挑眉，没再刺激他，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许宴走回技术部营地时，大家游戏气氛正热烈。
一群人围坐在地上，玩一款叫《卡坦岛》的桌游。
木板地图铺开，上面散落着代表道路、村庄和城市的模型。
资源卡在玩家手中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