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焦龙收到一条贺兰迪发来的短信:“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
焦龙马上回拨过去问:“没忘,明天是周末,去你家吃饭是吧?”
“对,上午十点务必赶到……”
“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明天去你家吃饭的主题是什么,难道又是你父母给你介绍对象,你看不上,又让我以朱狗剩的名义搅局去?”焦龙说出了他的猜测。
“这次不是……”
“那为啥一定要去你家吃这个饭?”
“好吧,不瞒你了,明天正好赶上我爷爷72岁本命年生日,家里没想大操大办,只请了十几二十个亲朋好友来家里小聚一下——你呢,在我的亲友中,一名二声的,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所以,你不到场,他们以为你是我虚构的男朋友,就还会不遗余力地给我介绍各种男人……”贺兰迪认真解释说。
“哦,原来还是让我做你的挡箭牌呀……”焦龙直言不讳。
“你也别太自卑,上次你的表现已经应得了我家人的基本认可,假如你表现好,假如你能凭本事得到我家亲友的一致认可的话,也许咱俩……”
焦龙直接打断她:“打住,我可从来没想过当你家上门女婿……”
“小样吧——别急着回绝,谁都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个什么走向……”贺兰迪却嗔了一句。
“可我无论如何……”
不等焦龙说完,贺兰迪直接打断说:“好啦,电话里就没必要讨论出结果了,明天你只管来我家就是了……”
“我可以去,但我……”
“放心吧,我不会逼你当场做出决定,来不来贺家做上门女婿的……”贺兰迪以为焦龙担心这个,就承诺说。
“我是想问,你爷爷过寿诞,我不能空手去吧。”焦龙说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你一个穷小子,不带东西正常,带了东西反而显得你有当贺家上门女婿的心思了……”贺兰迪急忙帮焦龙卸下没必要的负担。
“好好好,我啥也不带,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错觉……”焦龙立即回应说。
“那就一言为定,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我家,不许找任何理由缺席,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记住了,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贺兰迪的手机,焦龙又哑然失笑。
这个贺兰迪,摆明了就是要趁机圈拢自己上道的,却说不是。
既然还是以朱狗剩的名义去,那明天就还是上次那身行头……
对了,还是赶上宝来嫂家的毛驴车去,更符合一个傻小子朱狗剩的身份!
做了这些决定之后,焦龙才踏实下来。
在新家三楼自己独享的“一亩三分地”里,正要找个舒适的房间睡他一个囫囵觉,却听到了细细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应该不是宝来嫂吧?
她才不会三更半夜跑来敲门,被焦凤和母亲知道了,她没法解释。
那是谁?
也不会是焦凤。
尽管她接受了丁满垛变回了丁满香的现实,但事后没必要半夜跑来说她为啥想开的吧?
更不会是母亲了。
她特别理解自己的儿子,从不多管闲事,即便有话,也会等到明天天亮了,才会找个机会说出来。
那就剩下一个丁满香了。
应该就是她了。
这丫头变回自己之后,面对焦凤的时候,一定遇到很多新课题,这是偷偷跑来向师父讨教旨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