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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桑塔纳和大卡车前后脚开回合作社。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火,呼啦一下烧遍了十里庄。
“三十万!”
“部队给的!全是现金!大团结!一捆一捆的!”
“我的老天爷!堆起来怕不得有小山高?”
“洛溪弄了个铁柜子锁着!听说那柜子门比咱家大门还厚实!”
整个合作社,连带着村里,都炸了锅。
男女老少全涌了过来,把公司新盖的小办公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眼珠子都跟探照灯似的,想穿透墙壁瞅瞅那传说中的三十万。
王主任红光满面,站办公室门口。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部队对我们合作社!那是真金白银的支持!”
“这三十万!是信任!更是责任!”
“是让咱合作社腾飞的翅膀!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辛雅云挤在最前面,拍着大腿,嗓门比谁都高。
“听见没!听见没!我女婿!有本事!部队都这么看重!跟着干!保管吃不了亏!”
徐二柱蹲在人群边上,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直冒烟,脸上那褶子笑得都堆一块儿了。
“值了!这辈子值了!”
老支书被人扶着,拄着拐棍,看着那栋新崭崭的小楼和激动的人群,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嘴里反复念叨。
“出息了,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了!”
刘癞子也挤在人堆里,踮着脚使劲往里瞅。
他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看看那紧闭的办公室门,一会儿又瞟瞟那停在院子里的桑塔纳和大卡车,再想想那锁在铁柜子里的三十万,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脸上表情复杂,有羡慕,有嫉妒。
他缩了缩脖子,往人群后面又退了退。
洛溪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撩开一点窗帘缝,看着楼下这沸反盈天的场面。
他脸上没啥特别的表情,但眼珠子亮得灼人。
这三十万是火种,也是考验。
他捏了捏拳头,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门面有了,接下来,该是真正亮家伙的时候了!
招兵买马,大干一场!
洛溪捏着这笔钱,带着徐梅,坐桑塔纳杀回了省城。
在城里最热闹、铺面金贵的地段,盘下个两层小楼。
白底黑字的招牌一挂。
“安岭生物制品有限公司”
气派!主要卖部队认证的驱虫药,还有徐梅用那人工营养汤鼓捣出来的保健药丸子。
招人!
洛溪心里有谱。
管钱匣子的。
托人找来个姓赵的老会计,五十多岁,戴副厚眼镜,在国营厂子干了一辈子,前阵子厂子不景气给优化下来了。
人看着木讷,但手指头扒拉算盘珠子飞快,眼里不揉沙子。
洛溪看中的是他肚子里那张关系网,认识银行,税务的人。
跑外头的销售员。
专挑退伍兵!
招工告示上写得明白。
退伍证优先!
人高马大,精气神足,纪律性强,看着就提气!
穿着旧军装来应聘的络绎不绝。
公司刚开张没几天,斜对过那家一直关着门,装修得叮当响的门脸,呼啦一下开了业。
霓虹灯招牌闪得晃眼。
“威龙拳击馆”
省里头一家。
洛溪站公司门口抽烟,抬眼一瞅。
拳击馆玻璃门里头晃出来个穿花衬衫,梳大背头的,眼熟。
再一看,哟嗬。
这不是当年夜市上那个被他撂趴下的黄毛吗?
几天没见,人模狗样了!
听说这家伙后来给南边走私的大老板当打手,下手黑,攒了点钱。
趁着这阵子搞体育改革的风,开了这拳馆洗白。
里头那些个穿着背心练拳的,不少是当年的老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