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深了。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
徐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洛溪关了电视,轻声说。
“睡吧。”
“嗯...”徐梅迷迷糊糊地应着,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里屋卧室。
洛溪检查了一下门窗,关上客厅的灯。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小灯。
徐梅已经钻进了被窝,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累极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洛溪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徐梅熟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他忍不住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才小心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关灯,就那么侧躺着,借着昏黄的光线,静静地看着徐梅安稳的睡颜。
脑子里那些纷杂的算计,冰冷的杀意、对马国富的怒火。
在这一刻,都被身边人温热的呼吸和宁静的睡容熨帖得平平整整。
窗外,最后一点城市的灯火也熄灭了。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清冷的银辉。
洛溪就那么侧躺着,看着徐梅均匀的呼吸,看着月光那道清冷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完全苏醒,楼下早点摊的油条香和豆浆味儿就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
洛溪睁开眼,旁边的徐梅也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干劲。
红星?马国富?算个屁!
今天就是去掀他房顶的日子!
麻利地起床,洗漱。
洛溪套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徐梅则仔细地穿上那身合体的白大褂,把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脖颈。
还是那辆破桑塔纳,吭哧吭哧地载着两人,迎着初升的朝阳,再次杀向红星制药厂。
时间还早,厂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哈欠连天的保安在站岗。
洛溪和徐梅的车子开进来,大摇大摆,跟回自己家似的。
徐梅拎着小包,脚步轻快,直奔一号研发中心那栋最气派的玻璃大楼,都没给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保安一个背影,自信得像女王回宫。
洛溪呢?
溜溜达达,又钻进了他那间靠着大门的敞亮办公室。
他往那张嘎吱响的破椅子上一瘫,两条腿直接架在了堆着安全帽的旧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对着窗外开始发呆。
真像个看大门的老保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班的人潮开始涌进厂区。
穿着各色工装的工人,夹着公文包的小干部,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路过他这间敞着门的顾问办公室时,不少人都会往里瞟一眼。
看到洛溪那副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对着窗外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人脸上露出客气的假笑,点点头。
“洛顾问早啊!”
有些人像是没看见。
但更多的,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鄙夷和不屑。
眼里明晃晃地写着:看!
这就是个靠老婆上位的窝囊废,被马厂长丢到这儿看大门来了。
屁本事没有!
洛溪把那些目光尽收眼底,心里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吧看吧,使劲看!
一群井底之蛙!
等老子掀桌子的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干脆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