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治安官端着老式的五六冲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驾驶座!
前后夹击!
瓮中捉鳖!
跑不掉了!
洛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踩油门。
1970款野马排气管喷出青烟,巨大的推背感把两人狠狠按在座椅上。
冲出去!
撞开它!
“啊!!”副驾的徐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得失声尖叫。
她惊恐地看着前面那辆堵路的吉普车和黑洞洞的枪口,身体死死绷紧!
就在车轮即将碾过巷口那堆烂菜叶子冲出去的刹那。
洛溪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徐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不行!
不能冲!
徐梅还在车上!
洛溪狠狠一脚跺在刹车上!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野马巨大的惯性带着车身猛地往前一耸,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两道黑烟。
车头在距离吉普车屁股不到半米的地方,险之又险地停住!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都往前猛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上。
徐梅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泪都吓出来了。
洛溪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车窗外。
堵路的吉普车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铁青的中年治安官跳下车,大步走过来。
他腰间的皮套里插着把黑亮的手枪,眼睛刮过野马火红的车身,最后死死钉在驾驶座里的洛溪脸上。
另外两个端着长枪的治安官也围了上来,枪口隔着车窗玻璃,牢牢锁定洛溪的脑袋。
洛溪流着冷汗,慢慢摇下车窗。
“同志?啥事啊?查车?”
那中年治安官没理会他这茬,眼珠子像探照灯一样在洛溪脸上扫过,又扫过副驾上还在发抖,脸色惨白的徐梅。
他猛地抬手,指向洛溪的鼻子:
“洛溪?”
“你怎么在车里?”
“这他妈是马国富的车!”
“马国富昨晚被杀了!死在他自己别墅里!脖子都差点给撕断了!”
马国富死了。
脖子差点撕断。
副驾上的徐梅更是吓得“啊”一声短促的惊叫,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洛溪的胳膊。
洛溪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真皮座椅上。
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似的狂跳,但他脸上硬是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震惊表情,眼睛瞪得溜圆:
“啥?你说啥?马厂长...马厂长死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治安官。
“脖子...撕断?开什么玩笑!”
“同志!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洛溪一个本分人,连杀鸡都手抖,还能撕人脖子?”
“我他妈又不是老虎!”
他喘着粗气,指着方向盘上的福特标。
“车!对!车是马厂长借我的!他知道我这人好面儿,喜欢车!”
“昨儿下午亲手把钥匙塞给我的!让我开着玩两天!”
“你不信?你去红星厂问问!我现在可是红星制药的副总顾问!”
“马厂长是我顶头上司!是我老大哥!”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车窗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