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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富都凉透了，去那破地方看大门？老子现在才是爷！”他瞥了眼后视镜里徐梅低着头的侧脸，又放软了点语气。
“吓着了吧？真没事，梅子。”
“你看那马夫人不都给我作证了么？警察也拿我没辙。”
“马国富那是得罪人太多，遭报应了！”
“跟咱没关系！”
徐梅没吭声，只是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湿漉漉的街道飞快倒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洛溪眼角余光扫到她飞快地翻了个白眼，小嘴还无声地撇了一下。
得，这小娘们，心里门儿清，就是不说破。
洛溪也懒得再解释，爱咋想咋想吧！
他开着野马，一路风驰电掣，喇叭按得震天响，牛皮哄哄地冲进了安岭生物合作社的大院。
车子一个甩尾，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嘎吱停在办公楼门口。
刚推开车门，合作社里就跑出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小李。
“洛总！徐工！你们可算回来了！”小李脸上又是急又是喜。
“刚才红星制药那边，就那个管生产的张副厂长，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火急火燎的！”
“说找您！”
张副厂长？
马国富那条哈巴狗？
洛溪挑了挑眉，心里冷笑。
动作挺快啊，主子刚咽气，这就开始找下家了？
他拉着徐梅，大步走进自己办公室。
徐梅挣开他的手，一声不吭走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本账本低头翻看，眼皮都没抬。
洛溪没管她，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电话筒：
“喂？张副厂长？”
“哎呦！洛总！洛总您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副厂长那副谄媚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跟死了亲爹似的。
“出大事了！天塌了啊！马厂长...马厂长他...他没了啊！”
他嚎了两嗓子。
“洛总！现在红星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了！”
“人心惶惶！工人都要闹起来了！我们几个管事的商量了一下，红星不能倒啊！”
“几千号工人指着这碗饭呢！”
张副厂长喘了口气。
“洛总！我们知道您本事大！安岭在您手里搞得风生水起！”
“我们...我们红星制药厂，全体同仁，一致决定，请求并入您的安岭生物！”
“以后唯您洛总马首是瞻！”
“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您看...”
“并入安岭？”洛溪打断他。
“张副厂长，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红星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欠一屁股债？仓库炸了吧？”
“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想把这坨臭狗屎甩给我，让我接盘擦屁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副厂长被噎得够呛，支支吾吾。
“洛总...话...话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红星渠道还在！”
“牌子还有点名声！只要您肯拉一把！”
“工人能开工！设备...设备我们想办法更新！”
“原料...原料...”
洛溪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徐梅虽然低着头看账本，但耳朵明显竖着。
“张副厂长，”洛溪慢悠悠地开口。
“这事儿...你能拍板？”
“红星，现在姓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