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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换上一副算你识相的鬼样。
他拉开抽屉，又拿出两份打印好的制式合同，连同一支钢笔，一起丢到王主任面前的地上。
“签！”
王主任颤抖着捡起合同和笔，看都没看条款，也没资格看了。
哆嗦着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红手印。
那笔迹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洛溪看他签完，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把合同收回来一份。
“行了，王主任，带着你的人，回去准备开工吧。”
“清单上的东西，三个月，一台不能少！”
“少一个螺丝钉，我让你赔得倾家**产！”
王主任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倒退着出了办公室，后背的冷汗把门框都蹭湿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直低着头假装看账本的徐梅，这时才把账本合上。
她抬起头，看向洛溪，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小嘴微微撇了一下，然后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眼里就俩字：
装！
真能装！
洛溪被她这白眼翻得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刚想解释两句。
徐梅却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王主任刚签的合同翻了翻。
看到那低得离谱的废铁价，她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她把合同放回去，拿起那份红星设备清单和挂靠意向的草稿，低头看了起来。
洛溪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被白眼的尴尬也散了。
他娘的马国富死了！
红星这块肥肉，连皮带骨，被他囫囵吞下了！
虽然过程惊险，还惹了一身骚，但结果是...真他娘的爽！
他往后一摊，双脚直接架在了办公桌上，破皮鞋嘎吱作响。
“梅子！”
“饿了！想吃红烧肉！要肥的！”
洛溪那嗓子“红烧肉”还在办公室里嗡嗡响，徐梅合上清单本子，又甩了他个大白眼，小嘴一撇。
“吃吃吃！就知道吃！刚从局子里出来就想着肉！”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去厨房安排了。
洛溪瘫在破椅子上，脚架在桌子上晃悠，心里那点得意劲儿跟开了锅似的咕嘟冒泡。
红星吞了，仇报了，王主任那帮孙子也收拾服帖了。
虽然马国富那边屁股还没擦干净，但眼下这局面，够他美半天了！
疲惫劲儿也跟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
晚饭是油汪汪的红烧肉，肥得颤巍巍，入口即化。
徐梅没再问那身血的事，但时不时就瞟过来，带着点探究，小口啃着酸笋。
洛溪闷头扒拉了两大碗米饭，肉汁拌饭，香得他舌头都快吞下去。
吃饱喝足，热水澡一冲，沾枕头就着。
这一觉睡得死沉，连个梦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上午快十点，窗户外头明晃晃的太阳晒屁股了，他才被一阵催命似的电话铃吵醒。
洛溪眯瞪着眼，骂骂咧咧地抓过床头柜上的电话。
“喂？谁啊？大早上嚎丧呢！”
“嚎丧？老子给你报丧来了！”电话那头炸开秦司令那标志性的咆哮，震得洛溪耳朵疼。
“马国富死了！马厂长！前晚上被人弄死在他自己别墅里了！”
“脖子差点给撕断了！你知道不？”
洛溪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光。
他从**坐起来，心脏猛地一缩。
马国富死了？
脖子差点撕断？
这他娘的不是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