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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心中亦是一阵惊讶,但面上却未显露只淡淡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你没发现这通道是分岔的么?”
“其实……我们两个可以分开走的,一人走一边……”菅絮安下意识地提议道,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她便立刻改口,“必须一起走!两个人在一起才好互相有个照应!您说是不是?”那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
二公主轻哼一声不再言语,看来也是不打算同菅絮安计较了。二公主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周围空气极细微的流动变化。菅絮安在一旁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自觉放慢了,生怕打扰到她的判断。
不知过了多久,二公主才缓缓睁开眼,她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抬手指向东侧那条幽深的甬道:“走这边,西面虽有气流,但是条死路。前朝在那里修过巨大的泄洪闸门,却早已封死。东面这条通道很有可能是连接外河方向的那条旧道,虽未必畅通,但总比西面多一线希望。”
菅絮安也不再犹豫,立刻在二公主身前蹲下:“好,都听你的。你脚上有伤,我背你。”
二公主却按住了她的肩膀:“等等。”
已经蹲好的菅絮安疑惑回头,却只见二公主扶着她的手臂试图自己站起来:“总让你背着……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段路,我自己慢慢走吧。”
“就眼下这般境地真不是咱俩客气的时候!”菅絮安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强硬,蹲着的姿势没变,“您要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活下去才是第一位。就你这脚若再折腾一下,不小心来个伤上加伤,那时候才是真的在拖累我!”
二公主闻言沉默了片刻,心里也明白菅絮安说的句句在理,便也不再推辞,轻轻伏上了那看似纤细却稳当的背脊。
“那……便有劳了。”二公主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疲惫。
菅絮安稳稳将她背起,黑暗中她也看不清二公主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僵硬。二公主比想象中更轻,骨架纤细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菅絮安仔细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尽量避开她的伤处。
“那……我们出发了。”菅絮安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迈步踏入了东侧那条未知的、幽深而潮湿的通道中。
菅絮安沿着二公主所指示的方向在黑暗中缓慢前行。菅絮安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每走一步她都先用脚尖试探一下地面的虚实,确认踏实了才敢落下脚跟。黑暗吞噬了视觉,却将她们的其他感官无限放大。菅絮安听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背上是二公主轻缓的鼻息,以及远处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呜咽风声,幽如是对她们两个人命运的叹息。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不知疲倦的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前方通道终于开阔了些,空气里那股子阴冷的潮湿气息也愈发明显起来。菅絮安刚想松口气,背上的二公主却猛地绷紧了身体,贴在她耳畔急促低语:“快停下!前面……有动静。”
菅絮安倏然止步,连呼吸都屏住。果然,在一片死寂中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一道故意压抑而缓慢的呼吸声。
菅絮安立刻顿住,她慢慢地将二公主轻轻放下,让她倚墙而坐,自己则侧身挡在了前方,手同时悄悄探入裙裾的暗袋中握住了那包能令人暂盲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