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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在菅絮安对着一脸无奈的苏卓珩和眼泪汪汪的苏听晚软磨硬泡,试图拆掉身上这些严重妨碍她行动的厚重绷带时尉迟靖在王敏淑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在见到尉迟靖的瞬间菅絮安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某种转机悄然升起。
“听闻弟妹醒了,特来探望,希望没有打扰到你静养。”尉迟靖走到床边时还是没忍住以帕掩唇轻咳了两声,但看着菅絮安他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是一贯的如沐春风,眉眼间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卓珩和苏听晚见状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说要去查看药炉,一个附和说是要去准备些易消化的粥食说着也是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又随便找了由头退出了房间。当然,其中也包括王敏淑,出门时她还很贴心的轻轻给带上了门。
“身上……可还难受得厉害?”当室内只剩下两人时,尉迟靖的目光落在菅絮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定然……是很疼的吧。”
“疼是肯定的,”菅絮安顾不上客套,有些急切地看向他目光灼灼道:“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你能不能……”
“不能。”尉迟靖都没等菅絮安说完便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的所有话语。
“你都没听完我要说的是什么事!”菅絮安有些气急道。
尉迟靖叹了口气,在床边的绣墩上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菅絮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找知韫,对么?我已暗中加派了人手,沿着所有可能的线索去寻了并非毫无动作,只是眼下……尚无确切回音。”
菅絮安闻言心头稍安,但还是有些赌气般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看着菅絮安倔强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尉迟靖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心疼与酸涩。
尉迟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絮安,知韫遭此不幸,阖府上下心中同样如刀割般。尤其是我娘,这几日几乎水米难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未尝不是尚存一线生机?”说到最后他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道,“你此番能平安归来,于我们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更何况你刚从那样的绝境里挣回一条命,还有你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絮安,将军府……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菅絮安听着尉迟靖这番话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当然能想象到自己失踪的这些时日将军府和菅府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与非议,可所有的一切都关乎菅胜男的安危,她怎能坐视不理,安然养伤?
尉迟靖顿了顿,抬眼看向稍显松懈的菅絮安语气沉重带着罕见的近乎卑微的恳切:“絮安,算二哥……求你。求你暂且安心养伤,好么?从你失踪,再到知韫出事,将军府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再也禁不起任何一丝新的动荡了。你若再有任何闪失,这个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菅絮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菅言川鬓边陡生的白发,还有苏听晚那红肿未消的双眼,还有整个将军府上下压抑的气氛她都看在眼里。可是……菅胜男呢?她是她唯一真正血脉相连的至亲啊,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初也是最后的锚点。她真的能因为一句“大局为重”就放任自己的妈妈不管吗?
尉迟靖见她沉默,也深知菅絮安心中的挣扎。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另一个沉重的消息:“而且……不瞒你说,月儿……尉迟月,如今也被关起来了。”他的声音更低了些,也带着明显的艰涩,“这件事……其实本不该此时来扰你的……”
“什么?”菅絮安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震惊地看向尉迟靖。
尉迟靖苦笑着,缓缓道出原委:“你失踪那晚,尉迟明突发急症开始上吐下泻不止,加上寻不到你府里立刻乱成了一团。起初人们只当是小孩子贪嘴,吃坏了东西。可府医问诊过之后却是脸色大变,竟说是中毒之象……”
菅絮安的脑海中飞快闪过那日的片段,是了,那日尉迟月确实是端了一盘精巧的点心到她面前准备来害她的,可当时却因为种种原因她一口没来得及吃就换衣服进宫去了,反而尉迟明却因为跟她赌气般吃了好多块儿那糕点。
“起初,我们以为你失踪……或许也与此有关。府中立刻彻查,直到后来经过多方查证才万分庆幸地确认了你当日并未来得及吃上一口那盘点心便离府了。”尉迟靖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现实,“万幸,万幸你当时未食用那盘糕点。可此事一出,月儿她……她难脱干系。那盘点心,是月儿亲手做的,也是她……亲自端给你的……”说到最后尉迟靖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苦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