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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太有压力,”二公主轻笑一声,反过来安慰起菅絮安,“横竖我这腿已经这样了,再坏也不过是换个法子走路,与其一辈子这么一瘸一拐别扭的走在人前让人背后指指点点,倒真不如直接坐轮椅来得痛快。你尽管放手去试,治不好,我也认了。”说这些话时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苦涩的笑。
菅絮安看着二公主故作洒脱的神情心中默默的长叹了口气,她从不曾想卷入这些深不见底的宫闱漩涡之中去的,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菅絮安自问,自从穿越到古代以后自己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尽量不跟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牵扯上任何关系,可命运似乎偏要与她作对,她不想惹事,事却总要来惹她。就像那位皇后娘娘,明明是她的女儿自己莫名其妙跑来跟她“雌竞”,她不过是被动防卫,皇后却就此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是对她喊打喊杀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后快,仿佛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之人。她冤不冤?简直冤死了。她找谁说理去?
沉默片刻,菅絮安抬眼看向二公主:“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父皇开这个口?让自己的女儿直接住进臣子的府邸‘下毒’,这理由怎么听都有些离谱吧?”
二公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今日……见了李嬷嬷。”
菅絮安一听,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想借老太君的手……”
二公主点点头:“正有此意。”
菅絮安沉默下去,细细思量了一会儿。这倒真是一个极好的由头,如果真有老太君亲自出面以“长辈思念孙辈,所以想让二公主进府陪陪自己”之类的名义将人留下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尤其圣上那边,估计都巴不得把自己人安排进将军府。而菅絮安想的更深的层次是想趁这次机会借二公主之手摸清老太君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借力打力,再来个顺水推舟……
正在菅絮安想事情想的入神时,二公主从翡翠手中接过一个雕花精致的食盒放在了床边小几上:“喏,这是父皇特命御膳房给你做的糕点,临走时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亲口尝一尝’。”她特意将那“亲口”二字咬得略重,意味深长地看向菅絮安,“要不要先让你这婢女拿下去暗中查验一番?”
菅絮安侧眸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挑了挑眉,语气平淡道:“不是你下的‘毒’?”
“我可没有那‘资格’。”二公主立刻撇清关系神色认真了几分道,“父皇许是还有些信不过我,又或是另有打算,这些吃食都是他提前备好的,我只负责送过来亲眼看着你吃下去,然后回去便能复命。至于这里头有没有‘加料’,我真的一概不知。”
菅絮安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说来……你还是没能完全取得你父亲的信任啊~”
二公主没好气地白了菅絮安一眼:“天子的信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得的?你当是街边买菜呢,给钱就行?你以为这趟差事是怎么落到我头上的?都是我在父皇面前说了你多少坏话,表了多少忠心,做了多少铺垫才从那些皇子皇孙手里抢过来的!”
菅絮安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并且还故意拖长了调子道:“哦~难怪前几日我总觉得这耳朵有些发烫,原来是咱们的二殿下在背后‘念叨’我呢~”
二公主被菅絮安这副无赖模样气得直瞪眼:“那不然呢?想立功的皇子皇孙多了去了,这还是多亏我平日里人淡如菊不跟他们争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这回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了一把父皇才勉为其难答应的,不然那么多人都抢着来‘探望’你,凭什么轮到我?”说到最后二公主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嘲道。
菅絮安虽未亲身经历过那波谲云诡的宫廷争斗,但在现代时那么多宫斗剧也不是白看的,心里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程度恐怕比二公主轻描淡写说的复杂百倍不止。
菅絮安也不再追问二公主究竟是如何争取到这次机会的,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来:“你最近在宫里……可见过虞婉仪?她如今怎样?”
“听线人说,她如今虽说被禁了足但每日规格丝毫没变,甚至因为‘月份’大了被照顾的更好了些。她本人也是能吃能睡,精神头好得很,半点不像是遭过大难的。”二公主语气随意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菅絮安闻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