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蹚出一条血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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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去找他?”沈福一听就皱眉,那钱通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不借钱。”沈重递给沈福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找他买个消息,顺便……借点他的‘势’用用。”

信封里不厚,只有一张叠好的纸条,还有十两银子压在底下。

“你把这个交给上次那位钱管事,就说,我家少爷对周家粮铺最近在城西的‘新生意’很感兴趣,想向钱老板请教一下,这周家的‘路子’稳不稳当,背后有没有什么靠得住的‘朋友’照应。看看他怎么说。”

这话说得极其含糊,既像是在打探周家的虚实,又像是在暗示自己掌握了什么,甚至隐隐透出想和钱通“交流情报”的意思。

钱府那边反应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那位笑容可掬的钱管事竟然亲自登门了,身后依旧跟着那几个彪悍的汉子。

“沈少爷真是消息灵通啊。”钱管事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玩味,“周家那点‘小买卖’,也入得了少爷的法眼?呵呵,要说稳当嘛……也还行。至于‘朋友’,周老板倒是认识盐税司的赵主簿,两人时常在一起喝喝茶,聊聊‘生意经’。”

盐税司,赵主簿!

沈重心中一动。这正是之前沈福去衙门打探时,那个暗示需要“打点”的关键人物!周家粮铺,果然与盐税司有勾结,很可能就是利用粮铺的名义,暗中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盐,甚至可能就与沈家被栽赃的案子有关!

“多谢钱管事指点。”沈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送走钱管事,沈重立刻对沈福道:“备轿,去盐税司!”

“少爷,您要去找那赵主簿?”沈福大惊,“咱们没凭没据,他……”

“谁说没凭据?”沈重拿起那张地图,又取过一张白纸,用炭笔在上面迅速勾勒出几条线路和标记,“有时候,一张图,几句话,比真凭实据更有用。”

盐税司衙门,后堂。

赵德全端着茶碗,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茶沫,听下属絮絮叨叨地汇报。

四十出头,山羊胡,脸上写满了精明和油滑。

听说沈家那个败家少爷求见,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很是不耐烦。

不过,想到钱万福那边打过的招呼,终究还是让人把沈重带了进来。

“哟,沈少爷,稀客稀客,恕赵某未能远迎。”赵主簿站都没站,虚抬了抬手,脸上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沈重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赵主簿,沈家打算重开盐行,想按规矩申领盐引,请大人行个方便。”

“哎呀,沈少爷,”赵主簿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难事,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是下官不肯帮忙啊!府上那案子……上头还没个准话,这盐引,实在是不合规矩,难办,难办呐!”

他连连摇着头,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沈重轻轻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不急不缓地摊开,放在赵主簿手边的桌面上。

“规矩嘛,总有变通的余地。晚辈也清楚大人的难处。”

“只是晚辈最近得了个玩意儿,瞧着挺有意思。发现城西乱葬岗那块地方,风水不错,尤其有几个废弃的旧窑子,啧,内里大有乾坤。”

赵主簿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张纸上画得粗糙,可那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记,不偏不倚,正指向城西那片谁也不愿多提的荒地!

他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陡然锐利起来:“沈少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重脸上的笑意未减,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晚辈就是觉得,那地方既然能过得‘粮车’,想必也能走得通‘盐车’。”

“与其让那些没名没姓的货积压在那儿不见天日,不如让沈家接下来,光明正大运出来,该缴的税一文不少,也算为朝廷分忧,给主簿大人您的差事添点光彩,您说是不是?”

他话锋一转,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哦,对了,方才钱通钱老板的管事还专程来了一趟,也问起城西那边的‘新生意’,说是和气生财,别为点小事闹得大家面上不好看。”